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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强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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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无非是求财好色。求财的证据有那四万五,好色的证据……”柏想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亲过,屈翔可以作证。”

郁森瞪着他:“……畜生。”

柏想弯弯眼角:“客气。”

作为一个绑架犯,郁森还得任劳任怨地烤肉给人质吃。

因为人质眼瞎,心也瞎。

郁森点燃炭火,先烤上不用腌制的五花肉,再在烤盘周围码上一圈鸡翅中。

柏想看不清,却能感受到炭火的温度,听到五花肉滋滋冒油的响声。

他把手伸过去,立刻被抽了一筷子:“你怎么不伸火里去,我也好尝尝王八腿。”

柏想笑了起来:“我第一次和别人这样吃烤肉。”

暴雨,荒郊野岭,帐篷。

柏想说:“连食材都不新鲜。”

“真是委屈大明星了。”郁森说,“我只是一个绑架犯,买不起新鲜食材,只能给你吃82年的僵尸肉。”

“但我现在……”柏想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看着他的方向说,“挺高兴的。”

柏想语气很平静,反而透出了几分真诚。

郁森一时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

柏想问:“能吃了吗?”

“……能吃,不过再焦一点好吃。”郁森转头拿了一个碗和叉子递给他,“你先试个毒也行。”

只要手里的碗一沉,柏想便知道他给夹了肉。

有种吃盲盒的奇异感。

通常来说,吃的人看不见,就需要对投喂者抱有百分百的信任,可偏偏柏想和郁森一个月前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真给他下毒也不奇怪。

柏想说:“很好吃。”

郁森给鸡翅中翻面:“僵尸肉也好吃?”

“别太记仇了。”柏想说,“大牛哥。”

“别逼我踹你啊。”

“随便踹。”柏想张开双臂,“都是绑架的罪证。”

“……”郁森心平气和地给他夹了一块鸡翅中,“这个也尝尝。”

柏想叉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郁森说:“它刚掉在了地上,我没洗。”

柏想顿住。

郁森补充:“贰佰伍还舔了一口。”

柏想嘴里的鸡肉以不可阻挡的速度飞向了郁森的脸,精准地沾在了他的额间。

郁森平静地抽了张纸,擦了下额头,同时拿走柏想的碗。

他把这块鸡翅中的肉全都撕下来,随后走到柏想面前:“和你打个招呼。”

柏想正在漱口,郁森拿走他手里的纯净水:“我要和你‘亲近’一下。”

柏想眼皮狂跳,立刻起身就要走,却被郁森按回了椅子上。

郁森长腿一跨,站在了柏想腿两侧。他强行捏住柏想的下巴抬起来,逼他张开嘴,手动地把鸡肉丝一条条地塞进他嘴里。

“唔——”

柏想下意识往后仰,为了保持平衡只能握住郁森的腰:“呃……郁森!”

“怎么不叫大牛哥了?”郁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咽下去。”

柏想试图用舌头顶出鸡肉,不过很快就发现这样更狼狈,黏着唾液的肉丝会顺着嘴角滑出去,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

他呛得喘了下,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你过分了……”

“一天到晚地撩闲。”郁森松开他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脸,“真动真格的你又受不了。”

柏想下巴被捏住了几道红痕,他捻捻指尖,促狭地一笑:“腰挺细啊。”

郁森眯眼:“不长教训是不是?”

柏想还想说点什么,喉结突然滚动了两下,他到底没能忍住,猛地起身摸索到门口,弯腰吐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郁森刚才的行为,还是觉得鸡肉太恶心。

看他吐成这样,郁森捡回了一分良心:“贰佰伍没舔过,逗你的。”

柏想漱了两次口,转身坐回椅子上,疲惫地说:“——你也不是不变态么。”

郁森挑了下眉,给他递了张纸。

柏想蹭掉嘴角的水渍:“你是不是以前没朋友,所以把变态劲儿都留给我了?”

“我可舍不得这么对朋友……”郁森话音一顿,轻轻踹了柏想一下,“诶,我想起来上午那个长发男为什么眼熟了。”

“长发?”

“嗯——”郁森在他胳膊上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长。”

郁森的目光快速掠过他的头发,如果柏想也养到那么长,应该比那男的好看很多。

可惜柏想不可能走这个路线,等他重新营业,每一根头发都会回到一丝不苟的状态里。

郁森吃了块焦香的五花肉:“他有点像小眼镜。”

柏想暂时没什么胃口:“小眼镜是谁?”

“就是小学到初中那会儿,一直和我玩的那个朋友,你见过几次。”郁森把五花肉都夹出来,铺上和牛,“中考之后他去了市里的私立高中,联系就变少了。”

柏想没什么印象,砚溪的那些同龄人里,他只记得郁森。

“你觉得上午那个人是他?”柏想缓了会儿,手里被塞了一样水果。

“柑橘。”郁森说,“就是有点像,哪那么巧。”

柏想摘下两瓣橘子,放进嘴里。

郁森认真地翻着牛肉:“初中毕业的暑假,他最后一次来找我玩的时候跟我说——住青河大桥旁边的任老头死了。”

柏想神色一滞。

“我知道这个事,毕竟镇子就那么大。”郁森说,“大家都说任老头是喝多了,不小心掉进青河里淹死的。”

青河是长江的一条分支,途径他们的小镇,不仅水很深,雨季还格外汹涌,淹死人不奇怪,更别提任老头还喝了酒。

“但小眼镜和我说——”郁森没有看柏想,“任老头掉进河里的时候,你也在场,他亲眼看见了。”

“他认为是你把老头推下去的。”

气氛猝然凝固。

总裁打着呼噜,给沉闷的暴雨声伴奏。和它玩闹的贰佰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屁颠屁颠地走过来,把爪子搭在了郁森腿上。

郁森喂了它一块五花肉,又夹了几片牛肉放柏想碗里。

柏想垂眸吃了一片:“你在录音吗?”

“啊对对。”郁森说,“我正用一两亿像素的机子对着你的脸呢,保准你每一丝微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

柏想笑了笑,他放下碗,眼皮微阖:“你看见的那次,李明生已经欠了任乔东十万块。”

郁森早有猜测:“推牌九输的?”

柏想嗯了声,颇为大逆不道地说:“后来可能是屁|股被|干|松了吧,任乔东对他失去了兴趣。”

“……”郁森第一次知道任老头的名字。

“可他欠的钱越来越多,根本补不上窟窿。”柏想语气平静,“任乔东跟李明生说,让我去他家,一次五千。”

郁森蓦地偏头。

烤盘滋滋啦啦得响,油点不断跳跃起舞,有几颗偏了航,迸溅在了郁森的手背上。

他仿佛没感觉,一动不动地盯着柏想:“……然后呢?”

作者有话说:

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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