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冬日小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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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萧安的小马是在城东的马市上挑的。那天天气晴冷，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萧寒渊牵着萧安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在马市里，身后跟着孙义和两个亲兵。马市不大，几十匹马拴在木桩上，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萧安的眼睛不够用了，一会儿看这匹，一会儿看那匹，小手指来指去。“爹，这匹！”“这匹太大了。”“那匹！”“那匹太老了。”萧安撅了撅嘴，继续找。

他在最里面的一个木桩前停下来。一匹小马驹，枣红色的，鬃毛黑亮，眼睛圆溜溜的，正好奇地看着他。萧安蹲下来，和小马平视。“爹，它看我！”萧寒渊走过来，看了看小马驹的牙口和蹄子，又拍了拍它的背。小马驹打了个响鼻，蹭了蹭萧安的手。“就这匹。”萧安高兴得跳起来，抱住小马的脖子，小马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步，但很快又凑过来，用鼻子拱他的脸。

二

小马驹被牵回了将军府，拴在老槐树下。萧安给它起了名字——“红豆”，因为它的毛色像红豆汤。赵远听了，笑了。“红豆好，甜。”萧玥抱着铁头二蹲在台阶上，看着小马驹，兔子竖着耳朵，眼睛盯着红豆，后腿蹬了蹬，想蹦过去，萧玥把它搂紧。“铁头二，那是马，不是兔子。”兔子咽了一下口水，把脸埋在她胳膊弯里。萧明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根针，看着萧安围着小马转来转去，嘴角动了一下。他把针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别回袖口上。

红豆很快就适应了将军府的生活。它喜欢吃赵远扔给它的萝卜皮，喜欢蹭老槐树的树干，喜欢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把铁头二吓得满院子乱窜。萧安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红豆，给它刷毛、喂草、牵着它在院子里走圈。萧寒渊站在正房门口，看着萧安牵着马走圈的样子，右手在门框上轻轻敲着。“他长大了。”沈清辞走到他旁边。“嗯。快四岁了。”“明年春天，可以教他骑小红了。”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小红？红豆。”“嗯。小红。”萧寒渊的嘴角翘了一下。“他记得住。”

三

方太医在腊月初八那天赶来。他骑驴来的，驴背上驮着一只木箱，箱盖上还沾着雪。他走进院子，看见老槐树下拴着一匹小马驹，愣了一下。“将军，这是……”“萧安的马。红豆。”方太医走过去，摸了摸小马的背。“好马。”他走进正房，给沈清辞诊了脉。“夫人身体很好。”把脉枕收起来，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蜜饯递给萧玥。他走到萧寒渊身边，压低声音。“将军，北狄新王来边境的事定下来了。明年开春，三月中旬，在互市点见面。新王带一百人，将军也带一百人。皇上说，将军可以全权代表朝廷。”萧寒渊的右手在桌上敲了一下。“皇上不去？”“皇上说不去了。新王只是将军，不是国王，派将军去就够了。”萧寒渊点了点头。“知道了。”

方太医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张世安说，朝中有人又在蠢蠢欲动，想借将军与北狄新王见面的事做文章。说什么将军私下勾结北狄，图谋不轨。”萧寒渊的右手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谁？”“还是兵部的人。具体是谁，张世安还在查。”萧寒渊沉默了片刻。“让他们闹。闹大了，皇上自然会收拾。”

四

傍晚，赵远在灶房里熬了一锅腊八粥。粥里有糯米、红枣、莲子、桂圆、花生、红豆、绿豆、栗子，熬得稠稠的，甜丝丝的。他盛了一碗端给沈清辞，又盛了一碗端给萧寒渊，又盛了一碗端给萧明，又盛了一碗端给萧玥，又盛了一碗端给萧安。萧安端着碗，用勺子舀了一颗红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赵伯，红豆好吃！”“那是红枣。红豆是马。”萧安嘿嘿一笑，又舀了一颗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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