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水陆并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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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峡走廊是昂斯帝国东部与马都里西部之间的一道天然屏障，东西走向的狭长峡谷横亘在群山之间，最窄处不过两里宽，两侧崖壁高达数十丈，壁上寸草不生，岩石在日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冷光。峡谷底部是一条碎石铺就的官道，也是昂斯人从东部行省向银峡走廊以北地区投射兵力的唯一陆路通道。

天元军的鹰嘴崖棱堡就扼守在银峡走廊中部向北分岔的山脊线上。棱堡自常兴五年建成以来便驻有精锐守军，是天元在北方最前沿的桥头堡。然而贝尔伯在常兴七年被昂斯攻陷后，银峡走廊便成了两军反复争夺的焦点地带。

李文忠抵达银峡走廊东口时，前沿哨探已经送来了最新情报。

大将军，伊拉尔展开一张手绘地图，指着走廊内部的标记道，昂斯人在走廊内设置了四道防线。第一道在东口以西八里，是一道木栅鹿砦，守军约三百人。第二道在走廊中段，有一座石砌哨卡，守军五六百。第三道和第四道再往西去，规模渐大，最里面那道据说有一千多人，配了三架投石车。

李文忠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就这些？

就这些。伊拉尔也笑了，昂斯人怕是没想到咱们来得这么快。

李文忠冷哼一声，兵贵神速的道理，诸葛军师在出发前说了三遍。四道防线？老子一天之内全给他拔了！

他转头对传令兵道：传令炮营前出，在第一道防线前五百步展开。先锋营步卒列阵，骑兵两翼包抄。

得令！

号角吹响，天元军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炮营是最先动起来的。十二门轻型野战炮在骡马牵引下快速推进到预定位置，炮手们熟练地卸下炮车支架，调整射击诸元，装填炮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进入阵地到完成射击准备，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这种速度是纳洪之战用血换来的经验。纳洪初次使用火炮时，炮手们手忙脚乱，从展开到发射用了足足半个时辰，贻误了不少战机。战后赵衍亲自总结教训，让炮营反复操练展开流程，如今已经形成了标准化操作规范。

五百步外，昂斯守军的第一道防线不过是一道粗糙的木栅鹿砦，后面蹲着三百来号人。昂斯士兵们正懒洋洋地坐在栅栏后面晒太阳，有人在擦刀，有人在打盹，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逼近。

炮营参将一声令下，十二门火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

铁弹呼啸着掠过地面，狠狠砸入木栅鹿砦。粗壮的木桩在炮火的轰击下如同朽木般断裂崩飞，碎屑四溅。几发炮弹直接落入守军阵中，当场将数名昂斯士兵砸成了一团血雾。

敌袭！

昂斯守军的了望兵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炮击还在继续，天元军的步卒已经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排成散兵线快速逼近。前排士兵单膝跪地瞄准射击，后排士兵站立装填再射，三段击的节奏如同精密的钟表——装填、瞄准、击发，周而复始，火力丝毫不见间断。

昂斯守军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