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又做梦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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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火铳列装全军,铁甲舰游弋四海,热气球飘在皇城城头,这天底下的部落和国家,都得仰着头看天元!到时候不是咱怕他们来犯,是他们得夜里睡不着觉,掂量着能不能扛住咱的枪炮!”他说着,忽然笑了,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张扬,“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工业革命’吗?咱现在做的,就是让这天元提前迎来属于自己的‘革命’——用铁和火,烧出一条通天路。”
赵衍小心翼翼地将画纸叠好,塞进刻着龙纹的锦盒里,与《格物初要》和那块灌钢样品放在一起,这是他为天元铺就的技术蓝图。“明日一早就下旨,在河西设‘格物工坊’,鲁明远回来后当总管,把冶铁、造船、琉璃的工匠都集中过去,再从国子监挑二十个机灵的学子,跟着老匠学手艺。”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深邃,“技术这东西,不能只在我脑子里,得一代代传下去,让天元的工匠都知道,造东西要讲‘道理’,不是光靠经验。”孟瑶见他说得入神,悄悄端起凉透的红糖茶要去加热,刚转身就被赵衍拉住。他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比烛火还暖:“瑶瑶,你信不信,五年之内,咱天元的军队就能拿着比这个时代先进十年的武器,横扫草原,扬帆四海。到时候,不管是北方的阿古律,还是海外的蛮夷,都得说一句,天元的江山,是靠铁炮和技术,稳稳撑起来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菱花窗,洒在锦盒上,镀出一层冷润的银辉。远处军营的更鼓声“咚——咚——”传来,三短一长,是亥时的信号;更远处的工部工坊方向,隐约有打铁声“叮叮当当”飘来,那是工匠们在赶制“天元号”的配件。两种声音交织在夜空中,像是为这个即将崛起的王朝,奏响了铁与火的序曲。赵衍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着红糖熬煮的甜香扑面而来,那是御膳房在为守夜的侍卫准备姜茶。他望着天边的北极星,忽然想起穿越前课本里的蒸汽机车、课本外的国庆阅兵,嘴角扬起张扬的笑。他不是要复刻历史,而是要凭着穿越者的先知,让这天元的技术之火,烧得比任何时代都旺;让他的“龙骑”,以枪炮为刃、铁甲为盾、热气球为眼,骑脸整个时空,让华夏的荣光,在这个世界绽放得更耀眼。
烛火已燃至铜烛台的鹤颈处,融化的烛油凝成琥珀色的坠子,“啪”的一声灯花爆开时,火星溅在案角的桑皮纸上,惊得赵衍猛地回神。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指腹蹭到几点未干的松烟墨,方才画火铳击发装置时,笔尖的墨汁沾到了指尖。案上摊着两本卷边的册子:《华夏名将录》的封皮被磨得发毛,“霍去病”三字旁,他用朱砂笔批注的“轻骑奔袭+望远镜”字样格外醒目;《格物初要》压在下方,书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蔗叶标本,那是河西送来的耐旱蔗种叶子。最底下的火铳图纸上,枪管的壁厚标注被反复涂改,炭笔的划痕叠着墨线,透出几分急功近利的焦灼。颈后的酸痛顺着脊椎蔓延下来,他往后仰了仰身子,望着屋顶的藻井纹路,眼皮像坠了铅块般沉重,连日核校西北军粮的数字,又要盯着工部赶制琉璃试管,饶是他带着现代人的精力底子,也熬得眼下发青。不多时,伏案的呼吸便沉了下去,墨渍未干的指尖还搭在“霍去病”的名字上,窗外的月光如碎银般漫进来,悄悄爬上他的发顶,将他的影子与舆图上“瀚海沙漠”的疆线叠在一起,织成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的演武场无边无际,踩上去如夯实的铜块,岳飞的背嵬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劲装外罩着薄甲,手中的火铳枪口朝上,枪托贴着肩窝。“放!”岳飞的喝声如惊雷滚过,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手中的沥泉枪斜指地面,枪尖映出成片火铳喷吐的焰光。“轰——”齐射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麻,铁弹穿透靶心的瞬间,木屑飞溅如雪花,赵衍忽然看见岳飞身侧多了道疾影,卫青的轻骑如追风逐电般掠过,马背上的士兵没戴头盔,额间绑着绣着“卫”字的麻布,双手举着琉璃望远镜,镜筒的透光处映出远处的旗帜轮廓。更远处的海面上,“天元号”的身影比现实中庞大三倍,木船身已换成暗灰色的铁板,船舷上的青铜火炮正喷吐火舌,炮口的硝烟被海风卷成淡灰色的雾,船头立着的戚继光按剑而立,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中的令旗一挥,炮手们立刻转动绞盘,炮口精准转向海面的靶船。“要是孙武在此,定能将火铳、弩箭、投石机编进一套新阵法,比我这糙法子管用百倍。”赵衍下意识喃喃,话音刚落,演武场东侧的晨光里便出现一道清瘦身影,老者身着素色儒袍,手中的竹简用牛皮绳捆着,竹简上“孙子兵法·势篇”的字样与地面的火铳阵图重叠,竹片边缘的包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竟与火铳的铁冷形成奇妙的呼应。
梦境如潮水般翻涌,下一秒他已站在瀚海沙漠的沙丘上,脚下的黄沙被晒得滚烫,沾在靴底结成小块。卫青正勒马站在他身侧,玄甲上沾着细密的沙粒,他抬手将琉璃望远镜递过来,镜筒里清晰映着阿古律的主营帐篷,连帐篷顶上的鹰形图腾都看得分明。“若有霍去病,轻骑备足红糖干粮,三日便可绕至阿古律后方,断他粮道。”卫青的声音带着风沙的沙哑,话音未落,沙丘另一侧便传来马蹄声,一道玄甲身影踏沙而来,胯下乌骓马的马鬃上沾着几支带着糖霜的蔗枝,那蔗枝的芽尖还是青绿色,正是河西刚培育出的耐旱品种。霍去病勒马停在沙丘顶,玄甲上的日光反射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将一支蔗枝抛过来,声音爽朗:“陛下的糖,够我麾下弟兄们嚼到绕后!”赵衍接住蔗枝,指尖触到甜腻的糖霜,忽然在心中呐喊:“这些名将,缺的从来不是勇谋,是称手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