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轻松破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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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第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轻颤,火药桶在西城门正中央炸开,暗红色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木质门板。碎石混着烧焦的木片冲天而起,有的木片带着火星飞出数丈远,“噼啪”落在晨雾里。烟尘如黑龙般盘旋上升,裹着刺鼻的硫磺味,将关楼的影子染得愈发狰狞。城楼上的凉军守将霍赤刚披甲站到垛口,就被这声巨响震得耳鸣,他扶着城砖大喊“放箭!快放箭!”,声音都在发颤,他昨夜才接到集结令,士兵们多是临时征召的农户,连弓都拉不稳。
可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第二波火药桶已接踵而至,这次精准砸在城门根基处,去年被洪水泡软的夯土本就松散,被火药一炸,瞬间崩裂出半尺宽的豁口。城门门框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像是巨兽濒死的哀嚎,青砖顺着豁口簌簌往下掉,砸在城门下的碎石堆上。第三波爆炸来得更快,这次直接命中门板内侧的顶梁柱,“咔嚓”一声脆响后,西城门的木质门板彻底碎裂,带着焦黑的木屑塌在地上,露出后面用十几根圆木加固的内门,可此时连门框都已歪向一侧,像被打断脊梁的野兽,再无招架之力。
“火枪队,推进!”韩信拔出长剑,剑刃映着晨光,直指残破的城门。三百名火枪兵立刻结成三列横阵,踩着晨霜快步上前,靴底碾过结冻的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第一列士兵单膝跪地,将特制的木托架在肩上,枪口稳稳对准城头,木托是鲁明远特意改良的,垫着软棉,能缓冲开枪时的后坐力。“砰——!”一声齐射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麻,铅弹如密集的暴雨射向城楼上的凉军,最前排的弓箭手还没拉满弓,就被铅弹穿透咽喉,身体向后一仰,从城头直直摔落。
趁凉军箭雨稀疏的间隙,第一列士兵迅速后退装弹,油纸包的火药被精准倒入枪管,通条捣实的“笃笃”声整齐划一;第二列立刻接上射击,“砰——砰——”的枪声连成一片,枪烟在阵前汇成淡灰色的雾,顺着晨风飘向城门。铅弹穿透皮甲的“噗嗤”声、凉军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城楼上的箭壶接二连三翻倒,羽箭滚落的“噼啪”声与哭喊声交织,彻底乱了凉军的阵脚。有个年轻的凉军士兵吓得缩在垛口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刚要搭箭,就被一颗铅弹打穿手掌,箭杆“哐当”掉在城砖上,他抱着流血的手嚎啕大哭,引得身边的人也跟着慌了神。
“狗剩,换火药!快!”火绳枪队的伍长李老栓吼着,声音因喊了半宿而沙哑。年轻士兵狗剩立刻从甲胄内侧掏出油纸包的火药,油纸被体温焐得发软,印着的蔗叶纹清晰可见。他指尖因激动有些发颤,却精准地将火药倒进枪管,通条捣实的动作比平日练得还要快,祁连山一战他还是个躲在老兵身后的新兵,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伍长,看我的!”他装好铅弹,抬头时正看见一名凉军小旗官从城头探身射箭,箭尖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旁边的土坡上。
狗剩眯起眼,将枪托抵紧肩窝,瞄准那小旗官的胸口。“砰!”枪响的瞬间,小旗官身体猛地一震,胸前的皮甲被打穿一个洞,鲜血顺着甲缝往下淌,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然后从城头摔下,重重砸在阵前的土坡上,扬起一片沙尘。狗剩的枪托又沾了新的血渍,他伸手抹了抹,指尖触到枪托上“破阵”的刻痕,想起家乡的甘蔗田,咬着牙低声说:“为了河西的甘蔗田,拼了!”话音刚落,他又迅速开始装弹,动作行云流水,半炷香的功夫已完成五次装弹射击,比伍长要求的还快。
城门处的圆木被后续的火药桶炸得千疮百孔,有的圆木断成两截,带着焦黑的痕迹倒在地上。韩信见状,将长剑向前一挥,亲率两百名刀盾手冲锋:“抢占吊桥!谁先踏上桥,赏御糖十块!”刀盾手们举着蒙了三层铁皮的盾牌,盾面刻着简化的“天元”纹,刚冲到城门下,城头的滚石就“咚咚”砸在盾牌上,震得他们手臂发麻,却没人后退半步,御糖的甜意是念想,更是对胜利的渴望。
韩信踩着碎石冲到吊桥边,桥板因年久失修有些松动,踩上去“嘎吱”作响。一名凉军将领挥着鬼头刀砍来,刀风带着腥气,韩信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长剑顺势刺入他的腰腹,锋利的剑身穿透甲胄,鲜血喷在他的玄色甲胄上,与祁连山一战留下的旧血混在一起,凝成深浅不一的暗红。“挡我者死!”韩信拔出长剑,血珠顺着剑刃滴落,他一脚将那将领踢下吊桥,吼声震得凉军士兵连连后退。“吊桥守住了!”刀盾手们齐声呐喊,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将凉军的反扑死死压在城门内侧,凉军士兵冲上来的刀剑砍在盾牌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此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渐渐散去,李靖的中军如潮水般涌来,三万士兵组成的方阵踏得地面微微颤抖,脚步声整齐划一,像闷雷滚过大地。长枪兵的槊尖如一片泛着寒光的森林,槊头沾着的晨霜还没化,紧随火枪队之后推进,将试图从城门缝隙冲出的凉军捅成筛子,鲜血顺着槊尖滴落,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骑兵则绕到城门两侧,玄色的马队如两道闪电,截断凉军从南北两门派来的援兵路线,马蹄踏过的地方,晨霜混着血水流向低洼处,冻成暗红色的冰碴。
李靖立在四匹乌骓马牵引的帅车上,玄色披风被晨风灌得笔直,他手中的马鞭指向城头最高处的凉军杏黄旗,那面旗已被硝烟熏得发黑,却还在风中摇晃。“拿下那面旗,赏御糖百斤!”李靖的声音透过亲兵的铜制传声筒扩散开,清晰地传到每一名士兵耳中。城楼上的凉军听到“百斤御糖”的悬赏,有人悄悄放下了弓箭,他们早就听说天元的御糖甜如蜜,比凉王赏赐的粗麦饼不知好多少倍,如今连主将都慌了神,谁还愿意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