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反攻之期，指日可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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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已退，短时不会回头，今夜就地歇息。”

众兵士瘫坐在地，人人灰头土脸，连喘气都带着颤。

仓皇而逃，锅碗粮秣全丢在路上，眼下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只能啃着干硬如石的粗饼充饥。

败军之气沉得压人，没人说话，只仰头望着天上那轮冷月，眼底全是黯淡。

不多时，伤亡报来——折损过半。

三万援军，只剩一万五千，缺胳膊少腿的、裹着破布呻吟的，比比皆是。

罗艺攥着竹简，手抖得厉害。

“罗将军，咱们往哪儿撤？得赶紧定下主意，耽搁不得！”

罗艺闭目片刻，缓缓开口：“往交州去。那边还有兵马，能稳住阵脚。”

思来想去，唯此一途可行。

交州未陷，尚有根基可依，退过去，至少还能喘口气。

王仁寿眉心一蹙：“将军，何不回扬州？我军主力都在那边，汇合之后，再图反攻，不是更妥当？”

罗艺脸色骤冷：“王仁寿，你在质疑本将？”

王仁寿浑身一激灵，“扑通”跪倒：“末将失言！将军莫怪，纯属口误！”

罗艺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他心里清楚——此战大败，荆州沦陷，杨广临行前那句“丢了荆州，提头来见”，字字如刀。

回扬州？等于自投罗网。

他不敢赌圣上怒火何时熄，只能先躲到交州，等风头过去，再谋出路。

这些心思，他没说出口，可王仁寿心知肚明，暗地里嗤了一声，却只垂首应喏。

活命要紧，别的，且顾不上了。

目标明确后，隋军立刻就地扎营，休整人马，同时派出大批斥候，沿官道与密林反复巡查，严防汉军突袭。待天光初亮，全军即刻拔营，火速退守交州。

荆州陷落，整个战局骤然崩紧，如弦将断。

这一夜，对隋军而言，煎熬得像刀割在皮肉上，每一刻都沉重而灼烫。

翌日破晓，罗艺率残部仓皇南窜，灰头土脸逃入交州境内。

同一时刻，扬州江都城内。

杨广天未亮便起身，在庭院里踱步赏花，慢条斯理用着早膳。

杨如意也在一旁，这几日父女朝夕相伴，她眉梢眼角全是舒展的欢喜，唇边笑意温软如春水。“父皇，您尝尝这绿豆糕，清润爽口，甜而不腻。”

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用银筷拈起一块碧青软糯的糕点，轻轻递到杨广唇边。

杨广含笑张口，舌尖微凉，甜意沁心，心头难得一片澄明安宁。

近来，好消息接连不断，总算压住了几处阴云。

只是冀州、幽州方向音讯全无，杳如黄鹤。

倒是青州、兖州捷报频传——叛乱已彻底扑灭，贼众尽数授首。

宇文成都功勋卓着，正班师回扬，不日便至。

这让杨广精神为之一振：平叛既毕，反攻之期，指日可待。

见他眉宇舒展，杨如意笑意也愈发清亮。

“父皇，近日可有新喜讯？”

杨广闻言，唇角微扬，眸中泛起几分暖意。

“不错，昨儿兖州八百里加急传来消息——青、兖二州叛军悉数歼灭，大局已定。”

“此役，宇文将军当记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