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屠尽隋狗，夺下荆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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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罗艺已立于城楼最高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敌营，胸口一沉。

“都给我挺直腰杆！汉军随时会扑上来，想活命的，就听我的号令！”

“快！把擂石、檑木全搬上城头，滚烫的桐油也备好！”

到底是沙场老将，一声令下，全军立刻动了起来，箭垛加高，滚木堆满，守具层层设防。

城外，岳飞遥望城墙，嘴角微扬。

“韩将军，你瞧那城墙——新泥未干，夯土尚湿，分明是仓促筑起的。”

韩世谔眯眼细看，点头称是。

“隋军赶工疲敝，士卒早已筋疲力尽，正宜强攻！”

“全军听令——攻城！”

他猛然举起沥泉枪，声震四野。

刹那间，先锋营如离弦之箭，齐齐冲出。

攻城之事，他们熟得闭着眼都能登梯跃垛。将士们吼声如雷，踏着鼓点猛扑向前。

后阵弓弩手张弓搭箭，箭雨如蝗，掩护前军步步逼近。

朝阳初升，血战骤起。

无数汉军涌至墙根，云梯一架接一架竖起，随即攀援而上。

“杀——屠尽隋狗，夺下荆州！”

吼声震天，人人争先，哪怕中箭坠梯，也有人咬牙踩着尸身再往上攀。

城头隋军嘶吼着掀动巨石，轰然砸落。云梯断裂，士卒惨叫着摔下，血肉横飞，肠肝迸裂。可仍有汉军翻过垛口，刀光闪处，血溅三尺。

弓弩手轮番齐射，城上守军成片倒下，断肢残躯散落各处。

双方死死咬住，尸叠如丘，血流成渠。

征衣浸透赤红，大地染作褐黑，连西天晚霞都被映得发暗。

尸山层层垒起，枯枝上乌鸦哑叫不绝，叫声凄厉，撕扯人心。可厮杀仍未止歇，刀锋仍在碰撞，呐喊仍震耳膜。

夕阳斜照，余晖泼洒在郴县焦土之上，冷铁甲胄泛着幽光。

一具具年轻躯体静静伏在血泊里，生命戛然而止，短得来不及回望故乡。

战争之酷烈，早已吞噬太多鲜活面孔。

可为了山河重归安宁，为了身后万家灯火，这一仗，不得不打，这一命，不得不舍。

此刻，郴县城外，汉军攻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潮水般永不停歇。

城内隋军苦苦支撑，防线寸寸崩裂，喘息越来越艰。

“罗将军！左翼杀来一股汉军，约有一万人，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王仁寿跌跌撞撞奔上城楼，声音发颤。

这消息，犹如雪夜泼冰水。

“死守！王仁寿，速带一千精锐，立刻增援左翼！”

王仁寿应声而去，点齐人马匆匆赴援。

可正面兵力顿时捉襟见肘，缺口越撕越大。

“罗将军！西面那段城墙撑不住了，轰然坍塌，城门闩也快被撞断！”

一名校尉踉跄奔来，盔歪甲裂，语不成调。

那些城墙，本就是临时夯就，土未实、木未固，哪经得起这般猛攻。

城楼已开始倾斜，砖石簌簌剥落，城门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轰然坍塌。

这消息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罗艺心头，让他额角青筋直跳。

正面硬扛本就吃力，如今又接连崩盘——箭楼被焚、护城河被填、侧翼营垒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