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肯降,留用;不降,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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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三人齐声应下。
“臣等告退,不敢扰汉公理事。”
话音未落,已依次退步出厅,身影悄然隐没于廊柱之后。
“称王之期将近,樊子盖的事,也该了结了。”
曹封指尖轻叩案几,抬眸望向门外,“传郭孝格。”
须臾之间,脚步声由远及近,郭孝格疾步而入,抱拳垂首:“汉公唤我?”
“你去牢里走一趟。”
曹封言简意赅,“劝降樊子盖——肯降,留用;不降,斩。”
此人确有才干,若能真心效命,自是添臂助;若心存观望,留着反成祸患。
“喏!”
郭孝格领命,腰杆挺得更直——这是汉公首度亲授差遣,不容有失。
他转身便走,直奔天牢。
“开锁。”
牢门“哐当”一声撞开,昏暗光线下,樊子盖蜷坐墙角,须发凌乱,面色灰败。
“降,还是不降?”
郭孝格直截了当。
“降?”
樊子盖眉峰一拧,喉结滚动。
他本打定主意死守忠节,可汉军攻破太极殿后,果真未伤代王分毫——这等信诺如铁的行事,让他心头那道硬壳,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我可以降,但有个前提。”
他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哦?”
郭孝格眯起眼,静待下文。
“保代王性命无虞,我愿倾尽所学,为汉军效力。”
樊子盖仰起脸,目光灼灼。
“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郭孝格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代王生死,岂是他一个降将说得算?连自己都做不了主。
“我……”
樊子盖一时语塞,胸口起伏不定。
念头翻涌:若我俯首,代王反而更易沦为牵制筹码;可汉军军纪严明、令出必行,曹公更是说一不二;再者,阴世师等人已先一步投诚……
“好,我降。”
他终于抬首,眼神沉定,再无半分犹疑。
“开枷。”
郭孝格颔首,转身便唤狱卒备水梳洗——此人,须以整肃之姿,面见汉公。
至于代王?仍锁在隔壁暗室,寸步未移。
“到了。”
就在此时,曹封已携房玄龄、李存孝踏进曹府大门。
多年未归,庭院依旧洁净如初,青砖泛着温润光泽。
“我回来了。”
他伸手推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力道沉实。
门轴轻响,旧日光影扑面而来——
那是他设宴定亲之处,与长孙无垢交换玉珏,指尖微暖;
也是李秀宁纵马逃婚那日,红绸撕裂,两姓之好,自此断绝……
“一切都过去了。”
画面骤然凝固,曹封缓缓敛起纷乱心绪。
“吁——”
恰在此时,一声清越长嘶划破寂静。
“何物突至?”
房玄龄脊背一绷,霍然转身。
只见一道墨色疾影腾空而起,轻巧翻过曹府高墙,四蹄落地,震得青砖微颤。
待那影子稳住身形,才看清是一匹通体漆黑、油光如缎的战马,额心一簇银鬃似雪,格外醒目。
“啾……啾……”
正是绝影。它一眼望见曹封,立刻撒开四蹄奔来,亲昵地用温热的额头反复轻抵主人肩臂,神态驯良中透着灵慧。
“神骏!”
房玄龄脱口而出,目光灼灼。单是跃墙而入这一手,便显出惊人的爆发与协调——比之名动天下的的卢马,毫不逊色;再看它肩颈隆起、筋腱虬结,步幅沉稳有力,分明是耐力与速度兼备的万里挑一之驹。
“当世罕有的龙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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