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次为何断了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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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他浅浅一笑,温润如春水。
“嗯……”
那抹笑意仿佛有魔力,让她绷紧的肩头悄然松了下来。
“来,换信物。”
他挨着她坐下,取出那方红绸包裹的玉佩。
玉佩严严实实裹在朱砂染过的锦缎里,他并未急着拆开。
“嗯。”
她轻轻应着,从袖中取出另一块同色红绸包着的玉佩。
“打开吧。”
他目光柔亮,似有暖光流淌。
就在那目光落下的瞬间,她彻底卸下了所有拘谨。
两人指尖同时掀开红绸——刹那间,两道清辉迸射而出,在略显幽暗的室内交相辉映。
原是玉质通灵,遇阴则耀,这才熠熠生辉。
“封哥哥,这玉佩……竟是这般稀世之宝?”
长孙无垢睁大双眼,难掩惊异。
此玉非但莹润无瑕,更隐有龙息流转,纵是帝王见了,也要动容垂涎。称一声“镇国重器”,也不为过——毕竟,内蕴一缕纯正龙髓。
“你的也不寻常。对你而言,它不止是信物,更是护命之宝。”
曹封含笑望着她。
玉上刻着古符,是护身灵纹;再看玉色温润、沁入肌理,想必自幼便贴身佩戴,经年累月,早已与主人气息相融。
从这些细节便能断定,这块玉佩对长孙无垢而言,重逾千钧。
“嗯,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颤,轻轻攥住了那枚温润的玉佩。
“父亲曾说,它能护我平安——如今,我想让它护着封哥哥。”
她声音轻软如絮,却字字笃定。
那双纤细莹白的手,稳稳将玉佩系在曹封颈间丝绦上。
长孙无垢素有才名,更难得心思澄澈、敏于察言。
只消瞧见封哥哥眉宇间悄然沉淀的沉静气度,她便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而这枚玉佩随他而行,她心里也就踏实了几分。
“玉中龙髓,自有护佑之灵性,时时为你守心。”
曹封心头一热,反手执起另一枚同源玉佩,亲手为她戴上。
两人近在咫尺,气息相拂,连衣袖轻擦都清晰可感。
“呼……”
长孙无垢胸口微窒,呼吸忽地发紧,却仍仰着脸,凝望着封哥哥那双映着灯火、似藏星河的眸子。
就那样静静望着,仿佛连心跳都慢了半拍,心尖儿也跟着软成了一汪春水。
“好了。”
曹封缓缓退开一步。今日只是定亲之礼,尚未成婚,依礼不可逾矩。
他们所行,不过是交换信物、明志定约;其余举动,皆须留待吉日。
这规矩,对女儿家尤为要紧。
纵然方才她已悄悄攥紧了袖角、做好了所有准备,曹封仍守礼而止,未越雷池半步。
“谢谢封哥哥。”
她低头捧住玉佩,掌心还沾着他指尖的余温,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清亮如初阳。
她从未如此刻这般,被欢喜填得满满当当。
那个曾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又近在眼前,像失而复得的珍宝,让她忍不住想捧在心口,再不敢松手。
“信物已定,戴在你身上,格外衬人。”
曹封由衷赞道。
长孙无垢耳根倏地泛红,又变回那个羞怯含笑的姑娘。
“咱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准夫妻了。”
曹封再添一句。
“嗯……”
她眼波轻漾,眸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
这话比蜜还甜,比诗还真,胜过万千浮词虚语。
恰在此时,外头宴席已近收尾。
与高府交好的世家宾客,陆续起身告辞。
众人虽饮得微醺,但自有家仆引路、马车候门,倒也不虞失仪。
几户与曹家往来密切的家族,因路途遥远,索性留宿曹府。
曹家虽已式微,宅邸却依旧气派,厢房连绵,容得下数十宾朋。
“萧兄慢行!”
高士廉亲自将萧瑀等人送出曹府大门。
“高兄,我也告辞了。”
阴世师脚步略浮,却仍强撑着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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