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我倒真成了‘失意同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糟了!”
段志玄面如金纸,转身就要跃墙逃遁。
李存孝却如猎豹腾空,五指如钩,一把攥住他后颈,狠狠掼回院中,顺手扯下蒙面巾。
“原来是你。”
曹封目光一扫,脑中飞速闪过此人面孔——很快,名字便浮上舌尖。
“李家家主前脚登门断义,后脚就派你来送死,这份‘礼数’,倒是别出心裁。”
他嗤笑一声,字字带霜。
“你既知我出身李家,还不速放人?!”
段志玄强撑硬气,声音却已发颤。
曹封只斜睨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段志玄脊背发麻。
“聒噪。”
李存孝会意,唰地拔剑。
“噗——”
寒光一闪,头颅滚落青砖,腔子里热血喷溅三尺。
“把人头装匣,定亲宴后,原样奉还李府。”
曹封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吩咐收拾一件旧物。
“喏!”
李存孝应声而动,旋即唤人取来紫檀匣,将首级端端正正安放其中。
段志玄至死都没想通:自己不过是来立威,怎就真成了祭旗的那一个?
“李渊啊李渊,白日斩情只为泄愤,今夜这笔账,咱们两家算是彻底钉死了。”
曹封仰首,凝望天心那轮清冷满月。
礼尚往来,李家送来刀锋,曹府便回赠一颗人头——干净,利落,够分量。
“清场。”
他收回目光,淡淡一句。
“喏。”
众人纷纷起身,手脚麻利地搬走尸身,再用清水反复冲洗地面,直到最后一丝血痕也被抹去。
天光初亮,院中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不过是一场错觉。
“吱呀——”
曹府朱门缓缓推开。一日过去,明日便是定亲宴,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今日便登了门。
“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不多时,一个身形挺拔、眉宇间透着精悍之气的男子跨槛而入。
他衣料素净,并无金玉之饰,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凌厉风骨,绝非寻常人物。
“曹封兄!”
人未至厅堂,声音已先落定。
曹封闻声快步迎出,抬眼一瞧,略一思忖,便认出了来人——
大隋开国猛将韩擒虎的外甥,李靖。
李家与曹家世代通好,情谊深厚,若非至亲,断不会提前一日就赶来贺喜。
“李兄!”
曹封笑容爽朗,伸手相迎。
“没想到李兄比我还急,倒抢在正日子前来了。”
话音未落,又一道清越嗓音自门外传来。
青衫儒袍的年轻文士缓步而入,面容清隽,目光澄澈如泉,一眼便知心思缜密。
曹封略一打量,脑中记忆翻涌,立刻想起此人身份——
房玄龄。其家族早年遭难,正是曹家鼎力相援,才保住根基,延续门楣。
这份恩情,两家从未言谢,却早已刻进往来点滴里。
“玄龄!”
曹封与李靖异口同声,笑意真切。
三人虽不常聚,但因祖辈交厚,幼时常在曹府跑马捉蝶、读书习字,情分早如手足。
寒暄落座后,房玄龄环视厅内陈设,轻叹一声:“这院子,还是旧时模样。”
“可不是?我第一次摔破膝盖,就在这阶下。”李靖笑着接话。
幼时玩伴,如今皆已长成,可那份熟稔,半点未减。
“对了药师,”房玄龄忽然侧身问道,“眼下在何处任职?”
“仍在并州,做个不大不小的佐吏。”李靖摇头一笑,语气里藏着几分自嘲。
“药师……”
曹封心头微动。旁人只道他安稳度日,可曹封清楚,此人胸中藏兵甲、腹内纳山河,岂是区区小职能困得住的?
“那玄龄兄呢?”李靖掩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寂寥,转而问道。
“早已挂印辞归。”房玄龄坦然道,眉间掠过一丝无奈。
“哈!你我倒真成了‘失意同袍’。”李靖朗声一笑。
“还是曹兄福气好,少年得意,眼看就要迎娶一位德容兼备的贤妻。”房玄龄笑着看向曹封,语气温和。
“二位过誉了。”曹封摆摆手,神色一正,“此次定亲宴,怕是要生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