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捷报入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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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白无须的书生皱眉道：“兄台此言差矣。邸报上写得明白，秦毅渡海之后，先克旅顺，再攻金州。此番若非已下金州，何来捷报？”

“正是。”年长书生点头附和，“去年皇太极率大军入关，这位秦将军便曾屡次挫敌，迫使建奴提前出关。”

青衫书生仍是不服：“建奴铁骑纵横辽东十余年，依我看，这捷报之中，恐怕多有夸大。”

年长书生摇头叹道：“兄台久居京师，不知辽东实情。此次阿济格尽起精兵入关劫掠，后方早已空虚。秦毅渡海直插辽南，时机把握得刚刚好，若能稳扎稳打，未必不能创出一番局面。”

窗外驿马蹄声远去，长街上的议论却愈发热烈。

有人称秦毅是当代戚继光，也有人忧心忡忡，怕功高震主，反遭朝中奸佞陷害。

年长书生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喃喃道：“但愿这份捷报，能换来朝廷的援兵与粮饷。辽东孤军深入，若无后援，终究是危如累卵。”

众人默然。

酒楼之外，京师黄昏依旧繁华。可谁也不知道，这份来自辽东的捷报，究竟能为这座摇摇欲坠的帝国，换来几日喘息。

次日凌晨，紫禁城钟鼓齐鸣，百官鱼贯入宫。

皇极门前，丹陛肃立，羽林卫士按刀而立，鸦雀无声。

崇祯帝朱由检升座，面色沉肃，眼下隐隐泛着青黑——京畿告急的塘报昨夜才到，他几乎未眠。

啪！啪！啪！

鸣鞭三响，震彻宫闱。

鸿胪寺官高声唱班，文武百官行一跪三叩礼，山呼万岁，声浪在殿中回荡。

礼毕，分班侍立。

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双手捧着一道黄封捷报，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登州卫指挥使秦毅奏报：臣率部渡海北上，于七月间连克金州、复州、盖州三城，斩虏首五千余级，获马匹器械无算。现全军驻守盖州，整饬城防，招抚辽民，人心渐安。

殿中群臣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惊愕，有人眼中放光，也有人眉头微蹙，不动声色。

王承恩略顿，继续宣读：

臣以为，建奴主力入塞，盛京空虚，此乃天赐良机。恳请陛下速敕关宁铁骑出山海关，直捣辽东，与辽南之师互为犄角。若能趁此一举荡平建奴，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崇祯帝眼中掠过一丝亮光，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不自觉地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一下。

秦毅渡海复三城，确是难得。他环视群臣，诸卿以为，此奏可行否？

首辅温体仁出列，双手高举笏板，躬身奏道：

陛下，秦毅渡海以来，连克三城，辽南确有转机。沈世魁在辽东亦屡有斩获，此诚可慰圣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然阿济格率虏骑入塞，京畿未靖，宣大、蓟镇处处吃紧。山海关乃京师门户，关宁铁骑若轻出，一旦虏骑回戈东向，或另有一股自喜峰口、冷口突入，则关门内外皆危。

温体仁抬眼，谨慎道：

秦毅虽胜，然辽南孤悬海外，粮饷援兵皆需海上转运，风险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