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攻心为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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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百户李遇吉也满脸钦佩，连连点头附和：

“秦将军深谙兵法之道，其中三十六计，攻心为上。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仅靠一些书信，竟能起到如此奇效，不费一兵一卒，便动摇了清军军心。此等谋略，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秦毅却并未急着下令进攻，他举着千里眼镜望着城头清军，心里却盘算着：

现在攻城，清军虽乱，但汉军和建奴还没彻底撕破脸，若逼得太急，反而使他们抱成团，不如等到了一定的火候，再攻城也不迟。

思及至此，他当即命人连夜拟了数十份檄文，把建奴屠戮汉民、强占田产的桩桩罪行写得字字泣血，末尾还特意加上一句“秦家军专为解救汉民而来，凡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檄文拟好，便绑在箭矢上射入城中——既然反间计已经开了头，那就再添一把火，让汉军和建奴的嫌隙彻底烧成燎原大火。

刘光弼和达洪阿见秦毅故技重施，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二人连忙派亲兵挨家挨户收缴檄文，可金州城方圆数里，街巷纵横，等亲兵赶到，汉军士卒早已把檄文藏在怀中。

经过一天的发酵，汉军与建奴的对立情绪，终于到了临界点——汉军骂建奴“拿我们当炮灰”，建奴疑汉军“暗中通敌”，连日常巡逻都互相提防，稍有不顺便拔刀相向。

第二天一早，秦毅下令炮击。上百门火炮齐发，炮弹砸在城头，炸得砖石飞溅，清兵伤亡惨重，哀嚎声传了数里。

秦毅举着千里镜观察片刻，见城头守军已乱，终于下令：“攻城！”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战车部队闻令而出——这是秦家军第一次将战车投入战场。

两百辆战车如钢铁洪流般在前方开道，每辆由四匹骏马牵引，秦毅还耗费巨资给马匹披上特制的棉甲，当真是武装到了牙齿。

火铳兵则以战车为掩护，一步步向城墙逼近。

城头上的清兵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攻城的方法，心中又惊又惧，这战车比人高上许多，简直像一群移动的钢铁堡垒。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二百步。

千户龚超一声令下，战车瞬间一字排开，藏身于其中的火铳兵纷纷打开射击孔，一杆杆神龙枪伸了出来，枪口直指城头。

城头上的清兵傻眼了，这么远的距离，甭说弓箭能不能射到，即使射到也对敌方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他们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呯！呯！呯！”的枪声震耳欲聋，秦家军已率先开火，枪口齐刷刷对准建奴披甲人。

城头上，建奴披甲人瞬间倒下一大片，鲜血染红了城墙。

汉军亦有中弹者，但相较于建奴要好上许多——秦毅特意叮嘱过，神龙枪的准星要“先打建奴，后打汉军”，这既是战术，也是攻心的延续。

果然，幸存下来的披甲人见敌军枪口主要针对建奴，而汉军伤亡寥寥，顿时疑心大起，生怕汉军里通外敌，在背后使冷枪。

纷纷退后几步，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汉军的一举一动，连守城都分了心。

战车内，枪法好的战士配备两把神龙枪，并负责开火，另一名战士则熟练地装填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