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返回登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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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将闻言，哄然大笑。

去年增援山西那一仗，秦家军死伤惨重，才将满蒙联军赶出关外，立下赫赫战功。

可朝廷非但没有封赏，反倒以残杀百姓四字一笔勾销，功过相抵，草草了事。

那一仗寒了多少弟兄的心，在座的谁都清楚。

所以如今朝廷的命令，在他们眼里，不过又是一纸空文罢了。

秦毅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船队——三艘安宅船吃水极深，船舷几乎与海面齐平，那是塞满了缴获物资的缘故。

七艘关船跟在后面，船舷上刀痕弹孔密布，像一群刚从血水里爬出来的伤兵。

刘千户，秦毅没有急着进城，转身指了指身后的船队，船上的缴获，先卸到岸上，造册入库。银两、粮草、军械，一样不许遗漏。

刘大力抱拳道：遵命！

秦毅又看向一旁的千户陈平，问道：神龙枪已装备了多少？

陈平肃然道：回将军，一千五百支，已全部列装。

秦毅眉头微蹙，沉声道：远远不够。传令下去，军工厂即刻扩建，匠人不够就征，铁料不够就增加人手开采，产量必须在三个月内翻一番。

陈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秦毅站在码头上，目光越过港湾，望向北方。

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

明年，皇太极将在盛京称帝，改国号为大清。为了彰显雄才伟略，他命贝勒阿济格率十万八旗精锐入寇中原。

那场大战，将是大明立国以来最凶险的一战。

秦毅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历史能否改变，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不但要加紧生产大炮、火铳，还要招兵、练兵，这一次，要让后金付出血的代价。

与此同时，京城，紫禁城。

凤阳陷落的军报送进宫时，崇祯正在乾清宫中批阅奏章。

他展开奏报，逐字读下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读到祖陵被掘四个字时，他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墨汁滴落在奏报上，洇开一片暗红。

凤阳，那是朱明王朝的龙兴之地。

祖陵被掘，皇觉寺被焚——这不是兵败，这是掘他的根。

崇祯将奏报摔在案上，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殿中太监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喘。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又尖又短，像被掐断了尾巴的猫。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殿门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沙哑而平静：

传旨——自即日起，朕避正殿，撤乐减膳，青衣视事。百官各归公署，不得懈怠。

顿了顿，他又道：

拟罪己诏。

罪己诏写得极快，措辞极重——倚任非人调度失当上负宗庙，下负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