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惨烈攻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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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眦欲裂，急声下令：“速调炮兵与火铳手增援朝天门，决不能让明军轻易填平护城河！”

然而，心急之下他却忘了“知己知彼”的战场铁律，犯下了致命的指挥错误。

当这批增援部队刚刚涌上朝天门城头，恭候多时的秦毅麾下炮兵便再次点燃了引线。

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有了上一次炮击城头的经验，调整角度后，竟有二十余发霰弹精准地命中城头。

这批刚来增援的叛军，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无一人生还。

在没有叛军火器干扰的情况下，护城河渐渐被填平。

再次收到全军覆没的消息，孔有德终于冷静下来。

他干脆任由官兵填河，命令叛军隐蔽在朝天门城墙下，只派两名暗哨在城头盯着官兵的一举一动，只待官兵靠近并试图登城时，再予以反击。

护城河填平后，刘国柱当即下令后续部队发起强攻，并许诺：“最先登上城头者，赏银百两，升总旗！”

官兵顿时一个个眼冒金光，如饿狼般争先恐后地扛着云梯、手执利刃冲向城墙。

云梯搭上墙垛，铁爪死死扣住砖石，他们嘴里紧叼短刃，奋力向上攀爬。

此时已无炮兵的用武之地，秦毅果断下令炮兵撤回。

叛军的暗哨早已摸清了官兵的动静，第一时间上报给了长官。

就在官兵攀爬至城墙半腰时，叛军骤然发难，擂木、巨石疯狂地砸下，火绳枪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云梯被硬生生砸断，官兵如下饺子般从半空惨叫着坠落。

城墙下的官兵亦躲闪不及，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面对城头的压制，官兵的火铳手与弓箭兵也不甘示弱，不断向城头倾泻铅子与箭矢，不少敢于冒头的叛军瞬间被直接命中，栽倒下去。

惨烈的攻城战就此拉开序幕。

双方不断投入兵力，总督刘宇烈下令其余各部火速增援刘国柱部，誓要一鼓作气拿下城头。

然而就在此时，城头上的红夷大炮和佛郎机炮骤然开火。

秦毅发射的霰弹虽是杀伤步兵的利器，但对钢铁铸造的火炮却造成不了损坏。

这一轮炮击，直接在阵地上犁出十几道血肉沟壑，残肢断臂漫天飞舞，给毫无防备的官兵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官兵们吓得四散奔逃，再无战心。

所幸秦毅及时下令炮兵撤回，否则也要遭受重创。

后续攻城部队未能及时跟上，原本猛烈的进攻势头顿时一滞。

而叛军的援兵却源源不断地涌上朝天门城头。此消彼长之下，叛军一下子占据了上风。

刘宇烈见此情形，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下令鸣金收兵。

总兵刘国柱却是心如刀绞，此次攻城战，他麾下将士伤亡最为惨重，近千人埋骨城下。

但双方总体伤亡大致相当，这对于攻城战而言已实属罕见。

通常情况下，攻方要比守方多付出四五倍的代价。

能取得如此战绩，自然离不开秦毅炮兵部队的相助，只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经此一役，叛军对秦毅的火炮有了防备，日后想要再取得这般战果，恐怕就难了。

战后，刘宇烈命人高举免战牌，收拢战场上的尸首。

眼下虽已入秋，但秋老虎肆虐，天气依旧炎热，尸体若久置不埋，极易引发瘟疫。

叛军士卒也默契地没有开火，毕竟掩埋尸体对双方都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