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攻城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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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闪过。

督战队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劈下，一颗、两颗、三颗人头滚落在泥水里。

鲜血溅在逃散者的脚后跟上，滚烫的恐惧比城头的炮火更有效地钉住了他们的脚步。

溃逃的势头被生生遏止，民夫们颤抖着折返回来，重新扛起沙包，泪水和泥浆糊满了脸庞。

远处，秦毅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千里镜冷冷地观望战况。

镜中，护城河尚未填平，盾车已折损过半，而登州城的城头依然完好无损，叛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缓缓放下千里镜，摇了摇头。

这登州城，别说登上城头——仅这一条护城河，就够官兵喝一壶的。

一旁的刘大力见状，忍不住问道：“大人，这登州城如此城高墙厚，咱们能攻破吗？”

秦毅略作沉吟，回道：“兵法云，攻城之兵需五倍于守城之兵，方可强攻。叛军虽伤亡惨重，却仍有两万五千余人，而官兵不过七万，不足三倍，想要破城，难如登天！”

刘大力心中一紧，追问道：“那大人怎么也不劝劝刘总督，免得徒增伤亡？”

秦毅苦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你家大人了。中军大帐议事时，陈总兵当众向总督提议攻城，本官一个小小的指挥佥事，人微言轻，哪能说得上话？”

刘大力不由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高官为了功绩，全然不顾将士性命，其心可诛。”

攻防战一直持续到中午，官兵方才鸣金收兵。

叛军见官兵被打退，留下了一地的尸首，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手中兵刃，欢呼着庆贺胜利。

孔有德及一众叛将见官军伤亡惨重，脸上终于露出了自惨败之后久违的笑容。

此次攻城战，官军战死五百余人，民夫死伤近千人，可护城河依然没有填平。

反观叛军，伤亡微乎其微，仅折损了五十几人。

刘宇烈和身后一众武将皆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此次攻城本就是陈洪范主动请缨，为作表率，首轮强攻自然是由他麾下的将士顶在最前面。

就在全军各自回营用午餐，秦毅与麾下将士们席地而坐，享用午餐时，保定总兵刘国柱率领几名亲信家将，径直来到了营中。

秦毅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恭敬相迎。

二人一阵寒暄过后，刘国柱便开门见山道：“秦佥事，实不相瞒，本镇刚接到总督军令，下午将由我麾下将士出战，务必填平护城河，为后续参战部队打通道路。”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只是叛军火炮威力巨大，本镇欲请秦佥事麾下的炮兵协同参战，以压制叛军火力，为我军填壕创造时机。不知秦佥事意下如何？”

秦毅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难色，沉声回道：“总兵大人，非是末将不愿相助，只是火药与炮弹在上次莱州解围战中消耗殆尽，如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嘴上虽这般推辞，秦毅心中却暗自冷笑：空口白牙就想让本官的炮兵去效力，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刘国柱眼波微转，心知若不拿出些诚意，对方是绝不肯轻易出兵的。

他当即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拱手道：“秦佥事放心，本镇帐下尚存一批火药与炮弹，这就命人悉数送来。”

“另外，为表谢意，再拨一百匹驮马、一千石粮草，还请秦佥事务必收下。”

秦毅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郑重抱拳道：“既如此，那就多谢总兵大人慷慨了。”

“下午的战事，末将必定竭尽全力，以助大人攻城！”

送走刘国柱后，秦毅当即召集麾下几名炮兵百户，命他们立刻整备，做好下午参战的准备。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刘国柱便信守承诺，将一应物资悉数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