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 张扬落网,深挖淮南贪腐巨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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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半息,喉头一动,话音砸在地上:“锦衣卫听令——此案须倾尽全力!幕后那只手,必须揪出来;铁证,一纸不留!”
声音不高,却震得梁上尘簌簌往下掉。
张权单膝点地,甲叶铿然:“遵旨!卑职等,必以血查到底。”
......
命令刚落,诏狱门开,卷宗翻飞,人影奔突。
锦衣卫们齐刷刷躬身,袍角未落,人已散入街巷。
谁都明白,这回不是抓人,是拔刺——朝廷对蠹虫,忍到肠子打结了。
既然皇上点了张扬的名,那他经手的银粮、签的文书、碰过的官印,全得扒三层皮。
他们立刻分作十数队,脚底生风,钻进京城犄角旮旯,专找与淮南郡守有过往来的衙门、宅院、茶楼、当铺。
张权亲自带队,直扑淮南郡守衙门。
张扬没跑,也没露面,只留下一座塌了一半的水坝,和满野哭嚎逃难的百姓。
张权站在溃口边,泥水漫过靴面,他盯着那歪斜的坝基,牙关咬紧。
这灾,本不该来。可有人拿百姓的命,垫自己升官的台阶。
他胸口发烫,手指攥紧刀柄,指节泛白。
进了衙门,锦衣卫一寸寸翻查账册、公文、火漆封印的密函。
笔迹不对、墨色新旧不一、账目平得反常……疑点一串串冒出来,随行文书提笔速记,纸页哗哗翻响。
凭多年老吏的眼力与手上磨出来的直觉,他们当场勾出三名经办修坝银两的佐贰官,账面上全是“虚报工料”,实则银子进了私仓。
他们更没放过蛛丝马迹——那些往来书信里,藏着几处模糊的朱批印记,像毒蛇尾巴,若隐若现。
锦衣卫悄然顺藤摸去,不动声色,只在暗处布网。
查案路上,确有刁滑之徒:账本烧了,地契撕了,连送信的鸽子都被剪了翅膀。
可锦衣卫不靠运气,靠的是十年蹲过刑部、三年熬过北镇抚司的筋骨与眼神——灰烬里扒出半页炭化名册,井口捞起泡胀的密信,连老鼠洞都掏过三回。
他们踏烂了十七双快靴,翻遍三百多户门牌,连卖豆腐的老汉都问了三遍话。
没漏一人,没跳一事,没放一丝侥幸。
证据越攒越厚,像雪球滚下山,裹着泥、夹着石、带着风。
最后,一叠盖着骑缝印的证词、几匣子账册原件、二十封带火漆印的密信,全摆上了朱雄英的紫檀案。
再一查,京城里五品以上、与张扬银钱往来不断者,竟有十四人。
锦衣卫继续潜行,用最寻常的面孔接近目标——扮过货郎、混过酒保、装过讨债的穷亲戚。
一句闲话试探,一杯粗茶套话,一面铜镜照影,便能瞧出对方眼底发虚、袖口沾粉(是银屑)、说话时左手总往腰间按(藏刀?藏密信?)。
真凭实据,就这样一点一点,从活人嘴里、旧纸堆里、霉味箱底,抠了出来。
他们认准了:这伙人不是散沙,是结网的蜘蛛,线头一扯,整张网都在抖。
难?难才要干。每条线索,都是撬开黑幕的楔子,越深,越亮。
大明律在上,锦衣卫在前,一场刮骨搜赃的硬仗,在京城无声打响。
那些涉案官吏一见玄衣皂靴踏进自家门槛,腿肚子直转筋,茶盏端不稳,话没出口先磕了牙。
仿佛头顶悬着尚方剑,刃口离颈子,只差一口气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