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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章 三面皆敌之危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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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迁来的原住民越来越多。

他们没被拆散安置,而是在金陵、泉州、广州城内扎堆落户,建起自己的坊巷。

街角巷尾,骤然热闹起来。

新盖的楼阁飞檐翘角,却嵌着藤蔓雕窗;青砖墙上挂着铜铃与贝壳风铃,檐下悬着绣满孔雀翎纹的锦幡。

集市喧腾,摊贩林立。

榴莲糕的甜香混着龙脑香,锡器叮当碰着青花瓷盏,斑斓纱笼与云肩褙子擦肩而过。

“世外桃源”酒肆里,几案歪斜,笑声不断。

明朝书生教土着少年写毛笔字,南洋姑娘手把手教妇人编椰棕扇——言语不通时,就指着菜碟比划,指着月亮傻笑。

官府与移民之间,信使往来如织。

内陆城市也跟着活泛起来:曲艺班子添了木琴与竹笛,茶楼说书人讲起《郑和下西洋》新段子,连药铺招牌都多了几味南药配图。

赶集那日,人潮涌动。

一位婆罗洲妇人坐在蓝布摊前,十指翻飞,银针牵着靛蓝丝线,在棉布上绣出繁复的星轨纹。

线头一挑,花瓣便跃出布面。

旁边一个穿直裰的读书人蹲下身,盯着看了半晌,忍不住问:

“这花样从没见过,是你们山里传下的?”

妇人抬头一笑,眼角细纹弯如月牙。

“祖上传的‘星引绣’,夜里靠它辨方向。”

她朝斜对面努努嘴:“那边彩陶——是跟泉州师傅学的!”

“怪道釉色透亮!”书生抚掌,“你们的手,真是点石成金!”

市声鼎沸,新铺接连开张。

临街屋舍拔地而起,粉墙黛瓦间缀着藤萝与琉璃灯,一步一景,错落有致……

朱雄英立于城楼远眺,风掀衣角,目光沉静。

他知道,只要大明朝廷与东南亚移民始终拧成一股绳,这片土地迟早会冒出更多叫人瞠目的新气象。朱雄英立在城楼最高处,目光钉在脚下这片曾被烽烟啃噬过的山河上,胸膛里滚着一股沉甸甸的踏实劲儿。

整整一年,他亲手把散架的朝纲一根根接回去,让摇晃的朝廷重新站稳了脚跟。

这三百多个日夜,他没睡过囫囵觉。天刚擦亮就伏案批红,掌灯后还在军帐里推演边情,半夜被急报惊醒更是常事。政务、军务、民怨——三座山压在他肩上,他硬是一步一挪扛了过来。

为稳住人心,他砍旧规、立新规,粮价平了,差役减了,流民回了乡,市井又有了吆喝声。

可外头人瞧他,总觉他像棵孤松,杵在高处,风一吹就晃,却没人看见树根底下全是裂开的土缝。

他是皇帝,是天子,也是唯一不能喊累的人。脑子得像快刀,劈开迷雾;心要像铁砧,砸不扁、敲不碎。

想到那些熬红眼的深夜、压弯腰的奏本、逼到喉头的血气,朱雄英指节一收,手背青筋跳了两下。

他不敢松劲——北有东奴窥伺,西有西域火并,南边的海风里还裹着东南亚人的暗哨。

忽地,江才踏着碎步近前,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急报!”

他递来一封火漆未干的密信。

朱雄英撕开信封,扫了几行,眉心立刻拧成一道深壑。

信上写得明白:西域诸国又打烂了,几路兵马正往嘉峪关方向淌,像涨潮的浊水,越漫越近。

“江才,速召邓翼、孙传英——即刻点兵,弓上弦,刀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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