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焚寨清野,屠寨拓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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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朱雄英点的主将,带的是自己练出来的兵,冲得最前,退得最晚。
可每次听见妇孺的哭声混在硝烟里飘来,他喉头就发苦。
江才站在他侧后方,目光扫过溃散的人流、冒烟的寨墙、明军整齐划一的刺刀阵。
他知道,这场大火,是从他递上第一份屯田奏章那天,就悄悄埋下的引信。
孙传英率前锋冲阵,马蹄踏碎溪涧浮萍,宝剑每挥一次,就有血珠甩上剑脊。
元仪坐镇中军帐,沙盘上插满小旗,手指在地图上反复丈量——他要的不是胜仗,是零误差的碾压。
整个东南亚,早已不是地图上几道墨线,而是活生生裂开的伤口。
明军为功名、为粮饷、为一道圣旨而战;原住民为灶膛里的余火、为襁褓中的婴孩、为埋在屋后那棵老榕树下的祖宗骨头而战。
这已不是抢地盘的厮杀,是旧世界塌陷时,所有人一起往下坠的闷响。
朱雄英治下的南洋,空气里常年飘着焦糊味和铁锈气。
半年光景,五十万大军犁过三千里丛林,原住民折损近三分之一。
没靠怀柔,没设羁縻,只靠快马、密探、焚寨、清野、斩首示众。
邓翼每每巡营,见俘虏跪在泥水里挨棍,见孩童牵着母亲衣角茫然四顾,心口便像被钝刀来回锯。
“为何非要如此?”他有时盯着营火,喃喃自语。
江才就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远处冒烟的山坳。
他知道,那火,是他亲手递过去的火把。
“非得这般狠绝,才能坐稳这把交椅么?”他默然想。
整片南洋,早已没有安生的屋檐,没有完整的田埂,没有不带泪痕的脸。
明军与原住民,都在泥里打滚,在血里睁眼,在同一个崩塌的天地间,各自死扛。
军队踩着朱雄英的号令往前碾,所过之处,不留活口,不存旧俗,不许回头。
然而,有些军官开始对这套做法皱起了眉头。
“真非得这么狠?”
一名年轻军官压低声音问。
江才抬眼望向他,眸子里掠过一星微光。
“说不定还有别的路可走!”
邓翼没说话,只轻轻颔首。
或许,该从里头撬动这盘棋!
日子一天天过去,朱雄英发觉驱逐这事越来越难办了。
当地人不再躲着走,开始设伏、断粮道、烧营帐,手段越来越硬。
朱雄英揉着太阳穴,心口发沉——那些雷霆手段非但没压住局面,反倒把火药桶点得更旺,处处是绷紧的弦、暗涌的恨。
他独坐龙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上一道旧刻痕。
先前那条路,是不是走歪了?
有没有一条不流血、却照样立得住的法子?他盯着案上那份泛黄的《南夷志》,指尖停在“抚”字上,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