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没说不准你纳妾,可你至于这么急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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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要紧。
前世学过的急救知识瞬间在脑中闪过——溺水窒息,黄金四分钟,人工呼吸是唯一的活路。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下去,捏住少女鼻梁,对着她的小嘴,一口接一口地渡气。
“呼——呼——呼——”
空气被强行送入肺部,每一次吹气都精准而急促。他眼神专注,没有半分杂念,只有两个字在心头翻腾:醒来。
就在这边生死一线时,秦淮河畔另一头,马蹄声骤起。
傅友德骑在马上,黑着脸,带着一队家丁横穿朱雀大街。他一路疾行,目光如刀扫过街巷,突然发现队伍里少了个人。
“让儿呢?这会儿还不见影子?”
傅让,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傅清韫的三叔。整个傅家,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这个混世魔王。
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玩失踪?
傅友德火冒三丈,嗓音炸开:“那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老管家缩着脖子,颤声道:“老、老爷……三爷……去秦淮河找太孙了,说是进了眠月阁……”
“放屁!”傅友德怒吼一声,马鞭高高扬起,“老子还没死呢,他就敢翻天了?今天非抽断他的腿不可!”
话音未落,他猛抽坐骑,带着人直奔秦淮河,杀气腾腾。
而此时的眠月阁内,傅让刚掀开帘子探了个头,正准备“深入调查”。
下一瞬,门外轰然巨响!
“砰——!”
大门被一脚踹飞,木屑纷飞。傅友德提着马鞭大步闯入,双眼喷火。
“好啊!你还真敢来这种地方找太孙?!”
满屋的老鸨、龟奴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傅友德身后那些家丁,个个满脸刀疤,杀气逼人,随便站出来一个都能单手屠营。
傅让当场腿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爹!我真不是乱来!太孙殿下万金之躯,儿子只是想尽快找到他……尽一份力啊!”
“尽你个头!”傅友德怒不可遏,马鞭甩得噼啪作响,“太孙今年多大?八岁!八岁就来秦淮河寻花问柳?你是猪脑子吗!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骂完,手起鞭落,啪啪几下抽在傅让背上,疼得他鬼哭狼嚎。
“来人!”傅友德冷声下令,“把这不成器的东西给我捆起来,扔回府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诺!”
家丁们齐声应命,麻利地将傅让五花大绑,扔上马背。
一行人转身离去,傅友德翻身上马,环顾四周,语气缓了几分,对身旁的傅清韫柔声道:
“韫儿,别怕,有爷爷在,一定能把太孙平安带回来。咱大明国泰民安,朗朗乾坤,不会有事的。”
“韫儿?”
他回头唤了一声,却发现小姑娘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瞳孔失焦,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不远处,朱雄英正跪在地上,抱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嘴对嘴地渡着气。
风一吹,画面定格。
就在这刹那,那少女猛地呛咳起来,一口接一口吐出河水,眼皮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得救了。
可这一切,傅清韫都没看见。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炸开——
我们不是已经定亲了吗?
我没说不准你纳妾……
可你至于这么急吗?!
想起今日朱标在朝堂上写的那篇《敦伦正本》,她心更沉了。
难道……这就是朱家男人的宿命?
可比起愤怒,她心里更多的是委屈,是被背叛的酸楚,是压在喉咙里说不出的一声哽咽。
当然,也有人比她更委屈。
被捆在马背上、屁股火辣辣疼的傅让,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爹,太孙不就在秦淮河这边吗?我白挨打不说,您这次要是不赔我五百两,这事没完!”
傅让话音未落,傅友德扬手就是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小兔崽子,闭嘴!”
“我不!没一千两别想糊弄我!呜呜呜……”
“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噼里啪啦几声脆响,傅让终于老实了,捂着后背缩成一团。
傅清韫眼眶早已发红,咬着唇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