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谢婉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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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多谢小姐！！”

璎珞立刻喜笑颜开，连忙用帕子收拾掉在裙上的碎屑。

她幼时沦落市井，数日饥寒交迫，险些丢了性命。

幸得小姐心生善念，将她留在身侧。

但馋嘴的习惯却是难以更改。

璎珞小口小口的吃着，痴痴望着谢婉儿的绝色容颜，目不转睛。

谢婉儿察觉到视线，头也未抬，轻声浅问：“你只管吃食，一直看我作甚？”

“嘿嘿！小姐长得真好看，奴婢怎么也看不腻……真不知道天底下有哪位男子配得上。”

“糕点都堵不住你的嘴？”

谢婉儿轻嗔一句，随即收敛神色，问道：“诗会还有多久？”

“应该快了吧，每年都是这个时辰，小姐……咱们是不是该过去了？”

话音未落，马车外便传来一道低缓恭谨的男声。

音色略显微细柔缓，带着宫廷内侍独有的圆滑恭顺。

“谢小姐，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已备下雅间，特命奴才前来，恭请小姐移步，上楼一叙。”

“！！！”

璎珞一听，当即便要回绝。

谢婉儿却抬手，止住了她的莽撞，面无表情道：“……麻烦转告殿下与太子妃，婉儿稍后便到。”

待那内侍躬身退去，璎珞才压低声音，气鼓鼓地埋怨：“小姐！太子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完了！完了！现在可没有相爷帮咱们拦着。”

“慎言！你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去，免不了要掌嘴惩戒。嘴巴若是肿了，看你还怎么吃东西？”

“！！！”

璎珞心头一紧，慌忙抬手捂住嘴，一双杏眸滴溜溜四下张望，再不敢多言半句。

……

揽月楼。

此楼临江而立，视野开阔，是上元观赏秦淮灯景的绝佳胜地。

谢婉儿领着璎珞入内，垂首，对着临窗而立的那道身影，福身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婉儿不必多礼！快坐！”

秦珩转身，目光炽热。

谢婉儿依言直起身，却并未立刻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雅间内，问道：“……太子妃何在？”

“她带着崇宁去闲逛了，约莫一会儿便回。咱们先坐着等她便是。”秦珩一边说着，一边亲手执起茶壶：“这是年前进贡的冬雾茶，孤算准了时辰，此时入喉最是相宜。婉儿尝尝？”

“殿下怎知婉儿今晚会来？”谢婉儿并未伸手，声音透着一股疏离。

秦珩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将茶杯搁在一旁，解释道：“孤可没那胆子派人监视谢家小姐。只是这上元佳节，素来是诗词唱和、联墨助兴的场子。满京城谁人不知，婉儿你不仅容色倾世，更是才情冠绝，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尤擅诗词，对这些风雅之事最是感兴趣。那这金陵城中，左右不过是这几个热闹去处，恰好崇宁也喜热闹，孤在这儿候着便是，万一呢？看来孤运气还不错。”

“原来如此。”

谢婉儿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只淡淡道：“如此倒是叨扰了殿下的雅兴。”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秦珩向前微微倾身，语气愈发温和：“记得少时在宫中书房，谢相考较功课，常拿你的文章诗词来做示范，就连孤也时常自愧不如……”

“今夜既然来了，婉儿可有兴致，为这满城灯火添一笔墨香？”

“殿下谬赞，婉儿已许久不作诗了。”

“……”

秦珩即便被这软刀子噎了一下，也丝毫不觉尴尬，反而顺势感慨道：“也对，婉儿是能「千诗织就回文锦」的奇女子，底下那些凡夫俗子的打闹，自然入不得你的眼。不过，今年诗会的彩头里有一根红玉珊瑚钗，孤瞧着成色极好，与你这一身素雅最是相称。”

见谢婉儿依旧沉默，秦珩嘴角微扬，眼中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英气：“你若不愿动笔，孤便亲自下场，去跟那群书生抢上一抢。婉儿待会儿可得好好帮孤点评一番。”

说罢，秦珩唤来内侍取来笔墨，在那书案前沉吟片刻，作诗一首，命人送往底下的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