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囚徒困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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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良久……

岳缨焦躁地踱了两步，又看向秦忌，见他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心中气恼极了。

忽然，秦忌低声嘱咐了一位捕快什么，重新走到监牢前。

男人依旧蜷缩在干草堆上，但姿势似乎比刚才更加僵硬。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竟已是一片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神飘忽不定，呼吸也略显急促。

秦忌蹲下身，隔着栅栏，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惋惜：“你还不招认吗？再晚可就没机会咯～～”

“……”

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强自忍住，眼神挣扎：“大人！不是我们干的，真的没办法招啊……”

“不急，你还有时间……再好好想想。”

秦忌作势要起身。

然而，就在他身体将起未起之际，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朝着甬道另一端看了一眼，然后便有一个捕快快步走过来，在他耳旁低语一番。

秦忌脸上随即露出笑容，继而看向牢内的男人，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你那兄弟可比你识时务多了……来人，之后让他吃饱喝足了好上路。”

“不——！！”

男人闻言，浑身一颤，随即爆发出崩溃般的嘶吼！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边，伸出污黑的手，拼命想抓住秦忌的衣角，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我招！我招！大人！我都招啊！盐藏在码头第三货栈西头废料堆城的刘疤子、船帮的李老四……”

“现在知道招了？”

秦忌后退一步，避开他脏污的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拂了拂衣袖：“晚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不！大人！大人！”

男人彻底崩溃，额头拼命磕在栅栏上，发出「砰砰」闷响，声嘶力竭地哭喊哀求：“我入行的时间比他早！我知道的比他多！他知道的都是皮毛！真正的上家是……是……我还有秘密！大人！求您听我说！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行啊！！”

凄厉的哭嚎声，令人毛骨悚然。

秦忌却不再看他，只是对旁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狱卒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吩咐：“来几个人给他录口供。”

狱卒们如梦初醒，慌忙应声，打开牢门，将几乎瘫软如泥、却还在不停哀求招供的男人拖了出来。

整个甬道，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虎脸上的不屑、嘲弄、看好戏的表情，早已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

他张着嘴，看着那个哭喊着被拖走的盐贩子，又看看神色平静如初的秦忌，仿佛见了鬼一般。

岳缨也呆住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秦忌就那么轻飘飘的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把他弄崩溃了，还抢着招供？

“你怎么做到的？”

“和我没关系，只是他们不相信对方而已。”

作为博弈论中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一个例子，囚徒困境早就得到了大量的实验验证。

无论对方怎么选，自己选择背叛都是更好的选择。

在事关性命，而且只有一次机会的情况下，就是亲兄弟也未必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