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绝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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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美人无数，可他的父亲是布衣出身，顶尖门第的贵女，他沈攸攀不上；寻常官家女子，他又瞧不入眼。

唯独这萧芷是个例外。

如今萧家落难，他第一天就去关心，也表达了自己想要照顾她的心思。

可没想到她竟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公子，前头就到了。” 一个侍卫凑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攸的脸色，低声提醒，

沈攸抬腿就给了那个出声提醒的男人一脚，怒骂道：“蠢材！哪来的公子？你家公子在家闭门思过呢！”

那男人被踹得一个趔趄，连连点头：“……是是是！瞧我这张嘴！该打！”

一行人来到教坊司门口，早有眼尖的小厮觑见人影，以及身后跟着的、明显是护卫打扮的随从，立刻堆起十二分殷勤的笑容，小跑着迎下台阶。

刚要开口招揽，便认出了暖帽下那张带着熟悉的脸。

他心中一个激灵，想起苏妈妈上楼前的叮嘱，又瞥见沈攸脸上未消的戾气，到嘴边的奉承话立刻打了个转，想先低声通禀一句，免得冲撞了里头的贵客。

“沈……”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沈攸根本没在看他。

那双因肿胀而略显狭长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楼梯方向。

只见一道纤细袅娜的身影，正拾级而上。

侧着脸，只能看见一小部分苍白的脸颊和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眉宇间也笼着挥之不去的憔悴与死寂。

但在沈攸眼中，这种破碎的美丽，非但没有折损她的光彩，反倒激起了一种更强烈、更阴暗的占有与摧毁欲。

尤其是一想到片刻之后，这张清冷绝艳的脸上将布满泪痕，这具窈窕的身躯将在自己身下颤抖、哭泣、最终不得不屈服……一股混合着报复快意与施虐兴奋的邪火，猛地窜遍他全身，烧得他额角的伤疤都隐隐发烫，几乎忘了疼痛。

“滚开！”

沈攸看也不看，猛地一把将挡在身前、正欲开口的小厮狠狠搡到一边。

小厮猝不及防，「哎呦」一声，踉跄着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沈攸脸上那抹因伤痛和怒气而生的戾气，瞬间被一种志得意满、混合着淫邪与残忍的笑意取代。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尽管动作因脸上的伤而有些僵硬，却刻意摆出一副风流自赏的姿态，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恰好挡住了萧芷上楼的去路。

萧芷正要踏上台阶，眼前的光线忽然被一道身影挡住。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头。

四目相对。

萧芷本能地想要后退，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脸上最后一丝近乎麻木的平静，但还是难掩眸中那深入骨髓的憎恶。

沈攸对她的厌恶眼神浑不在意，反而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情。

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好整以暇地从她苍白的脸，滑到纤细的颈，再到被华服包裹的、起伏的胸口，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裙摆下方，露出一小截穿着朴素软底鞋的足踝上。

那里，空空如也。

沈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恶意调侃的语调，慢悠悠地问道：“啧！萧姑娘这身打扮，倒是合本公子的心意。不过……本公子差人送来的那只金脚环呢？怎么没戴上？莫不是……嫌弃本公子的心意太过粗陋，配不上萧姑娘如今的「身份」？”

他顿了顿，看着萧芷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眼睫，忽地又笑了起来：“哈哈！还是说……要本公子亲自帮你戴上，你才觉得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