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探班（中国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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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跟在陈到明后面，沿着片场外面的路往回走。路过一条巷口的时候，她看见斜对面的院墙上挂着一条横幅，写着《功夫之王》剧组。院子里有人在搬器材，几匹白马拴在树荫

杨蜜看了一眼，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往前走。陈到明走在她旁边，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不去看看？”

杨蜜摇了摇头。“不去了，陈老师，我们回去吧。”

陈到明没再问。两个人走了一段，上了车。杨蜜靠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横店的街景往后退。

她想起上次给刘依菲发的那条短信。石沉大海。没有回复，也没有电话。后来王启明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提过一句红星坞那边有介入的痕迹。

她听懂了。没追问，也没跟林深提。

手机震了一下，是孙婷发来的通告单，明天的场次和化妆时间。看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锁屏，搁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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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子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林深靠在车后座上，把衬衫领口拉开，领带松了半截。今天下午的会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国资委、证监会、财政部的人都在。

讨论的议题是国有股减持，涉及股权分置改革承诺、锁定期、国资委控制权、市场承受力、财政预算程序限制。每一个议题都是一团乱麻，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算盘。

国资委的人说，减持可以，但不能影响国有经济的主导地位，锁定期要够长，减持节奏要可控。

证监会的人说，减持要考虑市场承受力，不能把好不容易稳住的市场再砸下去。

财政部的人说，减持的收入要进财政预算，但怎么进、什么时候进、进多少，要有一套程序，不能想进就进。

他坐在长条桌的一端，听着三方来回拉扯，偶尔看到他们吵出真火，还要把讨论往可执行的方向上引。四个小时下来，脑力消耗得厉害。

回到家，他在沙发上瘫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下去。喜宝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凑到他脚边蹭了两下。他伸手在它头上揉了一把，然后把水瓶搁在膝盖上，闭着眼。

手机响了。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是杨蜜。他接起来，把手机搁在耳朵旁边，声音有点懒。

“蜜蜜。”

“哥哥。你那边忙完了。”

“刚回来。在沙发上坐着。”

杨蜜把剧本搁下来，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今天我跟陈老师去《中国往事》探班了。张果立老师那个晒书戏，院子里铺了几百本书，蓝布包着，太阳底下晒着，特别好看。他穿三层衣服，扇子不离手，还跟我说戏比天大。”

林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这没事不歇着，到处瞎溜达干嘛？这么热。”

“还好，酒店里闷，出去走走更好，对了，我给你说，陈叔跟张叔聊了半天。我就在旁边听着，觉得他们那一辈演员，聊戏的时候跟聊家常一样。什么控制，什么收着，什么端着的。我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