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奇奇怪怪的黑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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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空气里飘来一股极浓的卤肉香。
路楠顺着味道看过去，竟真有几个卖吃食的摊子。
一个老头在煮茶叶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颜色黑得发亮。
旁边卖烤红薯的，皮都烤得裂开，蜜一样的汁水从裂口里渗出来。
再过去一点，是卖糖水的。
大铁桶里装着冰镇绿豆沙，旁边还码着几碗黑乎乎的龟苓膏。
光头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先吃点。这地方逛得我胃都空了。”
光头摸了摸肚子。
“咱们出来的时间好像也没多长啊，你应该吃过早饭了。”
路楠有点无奈。
“那都多久了。再说不吃饱，等会儿怎么有力气接着逛。”
光头已经走到烤红薯摊前，要了两个。
路楠也要了一个。
那红薯确实香，剥开皮，瓤金红发亮，甜得恰到好处。
光头连皮都啃掉一半。
“这地方最实在的就是这红薯。别管啥黑市，饿了还是得靠这一口。”
路楠点头。
这话确实说得可以哈……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黑市这边卖的吃的都是一些黑暗料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些正常吃的。
两人站在角落吃红薯，看着眼前人来人往。
路楠忽然想，乐瑜要是在，估计早拉着乐瑶去那个卖鹦鹉的摊子前吵嘴了。
乐瑶会皱着眉让乐瑜不要跟鹦鹉吵嘴。
乐瑜会回头冲他做鬼脸。
林北嘴角动了动，摸出手机看了眼。
没有新消息。
估计家里那两个已经躺下追剧了。
吃完红薯，光头又要了碗绿豆沙。
路楠没要，只站在一边看一个卖旧钱币的摊子。
那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铜钱、银元，还有几张褪了色的纸币。
路楠不认识，便没碰。
光头端着碗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些是老的。但不是特别值钱。你要喜欢，我帮你挑几个。”
路楠摇了摇头。
“不用。我买那棋盘就够了。”
说真的，除了那个棋盘的木头材料之外，他就真没啥感兴趣的了。
光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倒是克制。我今儿都买三样了。”
路楠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那叫上头。”
光头嘿嘿笑。
又逛了小半圈，路楠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卖“影子”的摊子。
摊主用黑布蒙着一面镜子，只留一角。
路楠没看清他到底卖什么，只看那摊前冷清得很，一个客人都没有。
摊主也不招呼，就坐着。
光头低声说：“那是卖镜子的。说什么能把人的影子照出来。我反正不去。瘆得慌。”
路楠点点头。两人没停留，径直往前走。
走到最里侧，路楠看见一个卖“名字”的摊子。
那摊主是个老头，面前放着一本极厚的旧册子。
他说这是从各地收来的、没人再用的小名、绰号、化名。
想换名的人，可以在这里挑一个。
路楠觉得荒诞。
人怎么能换名字。
可那老头说得认真，说名字是人的第一件衣服。
换一件，换一种活法。
路楠没想买，但站在那里，忽然有点出神。
他想起自己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顶着别人的身份，也是换了名字。
路楠没有忍住笑了笑。
光头凑过来：“你要改名叫路霸天？我看不错。”
路楠嘴角抽了抽。
“你留着自己叫。”
光头立马就拒绝了。
“我不行。我叫史光头挺好。村里人都知道。”
路楠笑着摇头。两人没买名字，继续往回走。
时间不早了。
光头兜里的手机震了几次。
光头掏出来看了眼。
“纹龙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去。说外头开始起风了。”
路楠瞅了一眼这边的黑市，随后点了点头。
“走吧。东西也买得差不多。”
光头点头。两人沿着来路往外走。
走到卖梦的摊子前，光头又停下来，跟那老头说了几句。
老头又拿出几个瓶子。
光头挑了一个浅蓝色的给路楠。
“这个就给乐瑜妹子，她应该会比较喜欢这个。”
路楠有点无奈的制止了他。
“她最近本来就闹腾。再给她买这个，晚上更不消停。”
光头想了想。
“那给乐瑶。她平时太操心，买个美梦，让她睡好点。”
路楠想了想，没再拦。
他知道乐瑶睡眠浅，有点动静就醒。
这玩意儿真假不说，当个心意带着，也合适。
出了铁门，冷风果然大了。
纹龙把车开到门口。
光头把今天买的东西一样样往后备箱放。
路楠也把棋盘放好。
两人上了车。
光头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这地方，比我想的还邪门。不过挺好。长见识了。”
路楠瞅了一眼光头。
“下回还来吗？”
光头靠着沙发点了点头。
“看情况。再来的话，我得多带几个兄弟。这地方一个人真不敢进。”
路楠也学着光头的样子靠在车座上。
“我今天也算沾了你的光进来了。”
光头笑了。
“那不一样。你在，我心里有底。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路楠挑了挑眉。
“我见过什么大世面。”
光头立刻摇头。
“反正跟别人不一样。”
路楠没接话，只望向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往后滑。
车子慢慢往家的方向开。
路楠给乐瑶发了条消息：回来了。买了几样小东西。
乐瑶回得很快：好。给你留了灯。
路楠看了眼时间，又补了一句：你们先睡。
乐瑶回：等你。
路楠把手机放下来，心里那点因为黑市生出的寒意，被这两个字轻轻一暖。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那个蓝色的瓶子，想着明天给乐瑶了以后，乐瑜估计又会吵着要。
他得再找点什么哄她。
买的那套棋盘，应该行。
那丫头看见，准会抱着他胳膊跳。
路楠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点很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