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有耐心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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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楠替她把话接完，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把水杯放好之后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个双手抱胸的姿势，假发辫子垂在胸前，表情淡定得像一尊雕塑。
乐瑜把苹果吃完了。
她把空碟子放在床头柜上，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然后提出了一个新的需求。
她抬手拽了拽自己病号服的领口，领口那片布料被她捏在手里扇了两下，几缕碎发粘在后颈上。
“身上出了不少汗。昨天做完手术之后一直没洗澡，黏糊糊的难受。帮我擦一下。”
乐瑶正要上前，路楠已经端着水盆去热水房那边打水去了。
路楠先接了一部分的热水，然后再开始加冷水进去，等水温调到温热才开始接水，接了半盆端出来，毛巾搭在盆沿上。
乐瑶站在床边，两只手交握着，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搓来搓去。
“我来就行。”
在给乐瑜擦身子之前，乐瑶还想接过盆，自己给妹妹擦一下。
但是路楠直接阻止了。
乐瑶看着他那张化了淡妆的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路楠把毛巾浸湿拧干。
他把乐瑜的手臂从病号服袖子里轻轻抽出来，动作很轻，乐瑜没有往后缩。
毛巾从手腕开始往上擦，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手肘，再从上臂擦到肩膀。
他擦得很仔细，但速度不慢，毛巾划过皮肤的时候力道适中。
擦完左臂之后他把病号服袖子重新穿回去，卷好的袖口依然保持原样。
然后擦右臂，同样的顺序，同样的力道。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重新洗了一遍拧干，然后开始解乐瑜病号服的扣子。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乐瑜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被路楠按住肩膀。
“别动。擦完你会舒服很多。”
扣子解开了。
毛巾从锁骨往下擦，力道比擦手臂时轻了一点，但节奏依旧利落。
擦完正面后路楠把毛巾扔进水盆里。
盆里的水已经有点凉了，他把盆端去卫生间倒掉，又接了一盆温水端出来，把毛巾重新浸湿拧干。
然后他帮乐瑜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开始擦后背。
毛巾从后颈往下擦，沿着脊柱擦到腰际。
路楠的手指偶尔碰到乐瑜后背的皮肤，凉凉的，乐瑜没有往后缩。
可能心里认为，路楠现在就是个女的。
毕竟。男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夸张的弧度？
当然了……乐瑜的知识面终究还是太短浅了，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假体。
擦完之后他把病号服重新整理好，系上扣子。
然后他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用手指拨开粘在乐瑜脸上的几根发丝。
“好了。衣服给你整理好了，袖子估计不会再磨手腕了。”
路楠把水盆端去卫生间倒掉。
紫色长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假发辫子垂在身后。
出来的时候他重新洗了手，用纸巾擦干。
乐瑜靠在枕头上，看着路楠推门进卫生间的背影，看着那条深紫色的假发辫子消失在门后。
乐瑜看着路楠端着脸盆走进卫生间，把盆放在洗手台上，然后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
她这时候扭头看到姐姐站在床边，两只手还交握着，手指已经不再互相搓来搓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表情。
“话说回来姐，路楠呢？怎么没来看我？”
乐瑜有点疑惑的询问。
“算了……那家伙没来也没啥事儿，说不定有事情在忙呢？”
乐瑜在问出这个问题以后，立刻找了个补。
乐瑶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已经有点憋不住笑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路楠从里面走出来。
“我来了啊。”
不是雷电将军那种低沉威严的声线，是路楠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的原本声音。
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听得格外清楚。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假发还在头上，淡妆还在脸上，深紫色的长袍还穿在身上，胸口的弧度还维持着那个可观的尺寸。
但声音已经完全变回了平时的那个他。路楠把假发辫子往后甩了一下，很自然的靠到了门框上，就那么瞅着乐瑜。
“我一直都在。从倒水到削苹果到擦身体，都是我。”
乐瑜的手在床上胡乱摸了几下，抓住了枕头边，握紧了。
然后她猛地转向乐瑶，声音拔高了足足一个八度。
“姐！你早就知道是他！你看着他削苹果看着我使唤他！你一个字都没说！”
“你也没问。”
乐瑶是真憋不住笑了。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她不太乐意，但是吧，真要当妹妹发现事实的时候，他笑的比谁都开心。
谁不喜欢看别人笑话呢，就算看着这个笑话是自己妹妹。
乐瑜又转向路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所有的话都挤在嗓子眼里。
她想起自己刚才掀开衣领让他擦身体时那个坦然的姿势，想起他系扣子时手指碰到她皮肤的触感。
她的脸从正常肤色红到耳朵，再从耳朵红到脖子。
红透了。
“你……你刚才连我后背都擦了。你怎么不早说。这他喵的怎么回事。”
“哎呀~这不是这段时间订的衣服到了，所以就穿了一下嘛，然后就想着穿着衣服过来，谁知道你自己就说我是护工了呢~”
路楠靠在卫生间门口，双手抱在胸前。
假发辫子垂在胸口。
他用雷电将军的声线说出了下半句，
“此身即为永恒。擦身体只是举手之劳。”
“你闭嘴。”
乐瑜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红得能滴血。
她看了看路楠，又看了看姐姐，最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整张脸。
从被子
乐瑶终于没有再忍。
她站在床边，把脸别向窗户，用手背捂住嘴。
但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乐瑜从被子
“你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