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厨房的灾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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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的面粉已经积了一场了。
水槽里乐瑶正在洗的碗堆得挺高。
地板上的面粉从星星点点变成了成片的雾状，上面多了好几个重叠的脚印，有大有小，说明乐瑜在这段时间里进出厨房好几次。
垃圾桶已经满了，最上面是一坨看不出原形的面糊，旁边散落着好几个鸡蛋壳。
而乐瑜还蹲在烤箱前面，保持着那个眼巴巴的姿态。
烤箱里的饼干坯正在慢慢变成金黄色，看着好像确实比上次那盘黑炭强了不少。
路楠没有进厨房。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走廊墙上，掏出手机，翻到光头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接。
光头的嗓门还是那么大，但背景音里夹杂着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有节奏的闷响，偶尔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纹龙压低了但压不住的说话声。
“喂？老弟！今天怎么想起给老哥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想钓鱼了？我这段时间可又找到了不少的新钓点，在其中一个钓点里面，我更是直接跳出来一个三十几斤的大鲤鱼！我一个人跟它搏斗了好长时间才拉上来，差点被它拽水里去！”
光头的声音很兴奋，但背景里那声惨叫刚好卡在他话说完的间隙里冒了出来。
“老哥，你那边在忙？什么声音？”
“哦，没啥大事，就是在处理一点小业务。有个家伙借了钱不还，躲了好久才找到人。正在跟我的几个弟兄进行一些财务结算方面的事宜。别担心，我们有分寸。不过就算是没了，我们这边也能处理……哎你轻点，那地方不能打！”
这句话是对旁边人说的。
路楠靠在走廊墙上，想起自己之前在警局审讯室里看到的那一幕。
路楠有些无奈的在心里面腹诽着小说世界，还真就不讲法律了。
虽然后来在老周那边证实了这个世界的法律条文和现实世界基本一致，但执法的空隙似乎比现实世界要宽得多。
“老哥，处理完了没？处理完了出来吃顿饭。家里厨房出了点状况，做不了晚饭，我请客，人多热闹。”
“行行行！马上就好！”
光头对着旁边喊了一声。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让这家伙回去写借条，随便去个人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然后背景音里的闷响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收工具声和纹龙在那边说着……
“把借条拿过来让他签字按手印。”
光头的声音重新回到听筒里。
“吃什么？去哪吃？”
路楠看了一眼厨房里蹲在烤箱前面的乐瑜，又看了一眼水槽前正在洗最后几个碗的乐瑶。
“还没定，你看哪家有包间就定哪家。多带几个兄弟，人多热闹。”
“行！依旧是之前吃饭的那个店，那个老板可是一直都给我留着一个大包间。我带纹龙他们几个过来，老周那边我也问问看他有没有空。咱们有段时间没聚了，上次钓鱼回来到现在都多久了。”
挂了电话，路楠走到厨房门口。
乐瑜的烤箱闹钟刚好响了，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戴上隔热手套拉开烤箱门。
这次没有黑烟，没有焦味，一股黄油的甜香从烤箱里飘出来。
嗯……起码闻着不像是什么灭世级的生化武器……
乐瑜小心翼翼地把烤盘抽出来放在灶台上，烤盘里码着的饼干坯变成了金黄色，边缘微焦，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卖相看着虽然依旧不咋地，但起码比上次那盘黑炭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乐瑶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走过来看了一眼。
她拿起一块饼干翻了个面看了看底部，又掰开看了看，然后把其中最大的那一半饼干放回烤盘上。
乐瑜正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等着验收。
乐瑶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是将那小的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
沉默片刻以后，全部吃下去，擦了擦手。
表情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样？好吃吗？糖我放的比较少，黄油加的也没太多。你说话呀。”
乐瑶还是没有说话。
她拿起第二块饼干递给门口的路楠。
路楠看着那块饼干，又看了看乐瑶脸上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想起了下午那段关于“乐瑜味觉标准可能不正常”的对话。
说起来……
乐瑶以前的日子好像也差不多，她这味觉可能也有点问题。
“先放着吧，过几个小时没拉肚子我再考虑尝。”
路楠把手机揣回口袋。
“走吧，出去吃饭。厨房收拾一下，回来再弄。我叫了光头，订了上次那家馆子。”
乐瑜把她烤的那盘饼干端到餐桌上放好，又去把烤箱电源关了，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乐瑶在洗完了最后一个碗后，把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从挂钩上取下外套穿上。
三个人换了鞋出门，骑上各自的电瓶车出了别墅区。
到了饭馆，光头他们已经先到了。
纹龙站在门口抽烟，看到路楠的电瓶车远远地就招手，烟头往地上一捻，转身推开玻璃门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路老板到了。”
路楠停好车，乐瑶和乐瑜把车并排停好，三个人进了包间。
光头正坐在主位上翻菜单，老周坐在他旁边端着茶杯，阿杰坐在对面正在拆碗筷的塑封。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凉菜，花生米、拍黄瓜、酱牛肉。
“老弟！弟妹！这边坐！”
光头把旁边两个椅子拉开。
乐瑶在光头旁边坐下，乐瑜挨着姐姐坐下，路楠坐在光头另一边。
服务员进来倒茶，光头把菜单往路楠面前一推。
“点菜！今天我请客，谁也别跟我抢。”
“上次就是我请的，这回轮到我了。”
“你请是你请，这回是我叫的局。下回你叫局你请，这回我请。纹龙，把路老板的手机给我收走，别让他又偷偷扫码买单。”
纹龙坐在对面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剥花生吃，完全没有要站起来收手机的意思。
菜光头他们已经点过了。
等上菜的间隙，光头开始讲他最近处理的那几个讨债业务。
有个借了高利贷跑路的，纹龙带着人蹲了快半个月，最后在一家网吧里把人堵住了。
那家伙还他喵打游戏，纹龙站到他身后的时候他正好拿了个五杀，纹龙还是有点良心的，等他被敌人偷家战败还没来得及骂出来就被请出去谈了谈财务结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