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让我们不得不抛弃那些鱼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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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把烟夹在耳朵上，眼睛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在钓鱼的间隙里，他和路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从钓鱼用的饵料配比聊到最近城里的房价，从房价聊到光头的牌技。
“老弟，我跟你说啊，光头这家伙打牌的时候啊，老是会诈牌……”
“诶？老周，你这就有点不太道德了啊，你这怎么还把我的事情跟路老弟说呢？这是咱兄弟俩之间心照不宣就行了，你怎么还往外说呢？”
“哎呦~这陆老弟跟咱们之间的关系不也很铁吗？这个事跟陆老弟说说咋了？”
“啊？”
还不等光头说些什么
“路老弟，以后有什么光头搞不定的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名片纸质普通，上面只印着名字和电话，没有单位没有职衔，和光头给乐瑶她们的那张风格如出一辙。
“你是光头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这片地界上，如果遇到一些光头也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你报我名字，我这个名字在这一片地界上，比起光头来说，影响力要更大一些。”
路楠接过名片，道了声谢，把名片收进口袋。
鱼钓了不少，每个人的鱼护里都沉甸甸地扑腾着好几条鲫鱼。
本来按光头的计划，这些鱼是要当场处理了做一顿全鱼宴的。
他连便携式的卡式炉和调料都带来了，就放在面包车后备箱里。
但纹龙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刚才那个编织袋的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鱼护，光头默默把卡式炉又塞回了后备箱。
“算了，去我家吃。”
老周把竿子收起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媳妇在家，让她多炒几个菜。”
老周的家在城南，是一栋带小院子的二层小楼。
院子不大，种着一棵柿子树和几排葱，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一个烟灰缸。
老周媳妇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围着围裙站在门口，看到老周带了一大帮人回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二话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乐瑶上前表示自己也许会做饭。
老周媳妇就又拎了条围裙出来递给乐瑶。
厨房里的灶火亮起来，锅铲声和油烟味很快充满了整个一楼。
乐瑶系上围裙去帮忙洗菜切菜，乐瑜在旁边帮着递盘子端碗，偶尔被老周媳妇夸一句“小姑娘手脚真麻利”，她就红着脸埋头继续干活。
光头把桌子支在客厅中央，纹龙和阿杰搬了好几箱啤酒进来，另一位小弟负责开瓶盖，开一瓶摆一瓶，效率极高。
一桌子菜摆满，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干煸豆角、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一大盆酸菜鱼。
老周媳妇的拿手菜，汤色金黄，酸香扑鼻。
之所以有鱼是因为这鱼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不是今天钓的。
今天在那一片地方钓出来的那些鱼都已经丢回去了，反正那一片地方，光头在这段时间就不准备再过去钓了？
一想到这么好的一个钓点，这么一个容易上鱼的地方，就因为那么一个家伙，搞得没有办法再去钓了，光头顿时就很生气。
于是乎，光头就跟老周商量了一下，表示自己明天要去警局里面慰问慰问那个家伙。
老周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他对于自己钓的鱼，没有办法拿回家来，这事也是耿耿于怀。
所以说明天他准备跟光头一起进行混合双打。
众人拉了椅子围桌坐下，老周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
“今天辛苦大家了。哎呀……这给我们提供了个业绩。”
光头在旁边补了句“主要是辛苦嫂子”。
酒过三巡，乐瑜的脸颊又开始泛红，乐瑶的脸也开始慢慢变红。
两个人虽然喝得不多，但酒量本来就不行，几杯啤酒下肚，眼神就开始飘了。
乐瑜最先撑不住，脑袋往姐姐肩膀上一歪，蹭了两下找好角度，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乐瑶还勉强保持着坐姿的端正，背挺得笔直，但路楠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反应明显开始出现迟滞，并且说话也有点口齿不清了。
过了没多久，乐瑶也开始撑不住了。
她没像妹妹那样直接歪倒，而是往路楠身边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袖子。
路楠转过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她半睁的眼睛，醉意迷蒙，眼皮打架，睫毛蹭过他的手腕，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乐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揪住了路楠另一边的衣角，揪得不紧，但揪住了就没松。
纹龙最先注意到这一幕，用筷子敲了敲啤酒瓶，发出一声脆响。
阿杰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光头端着酒杯站起来，正要说什么祝酒词，看到这个画面，酒杯悬在半空中。
一桌人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老周媳妇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笑着摇摇头缩回去了。
散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桌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纹龙靠在沙发腿上打呼噜，阿杰趴在桌上手里还抱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有个小弟直接躺在地板上，肚子上盖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
老周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光头靠着墙角坐在地上睡，睡得已经打呼噜了。
路楠靠在沙发上，左边是乐瑶，右边是乐瑜，两个人的脑袋一左一右靠在他肩窝里。
他自己也醉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往黑暗里滑。
“路楠。”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带着酒气的温热，还有一点含糊不清的尾音。
“你对我们太好了……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乐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说梦话，又像是说醉话。
乐瑶的睫毛在他脖颈上轻轻扫过，手指攥着他衣角的那只手又收紧了几分。
路楠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部分。
路楠想问“你说什么”，但嘴张不开。
他想睁开眼睛，但身体不受控制，意识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第二天早上，路楠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路楠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老周家的沙发上，脖子有点落枕，左边胳膊被乐瑶压了一整晚，完全失去知觉。
乐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右边滑到了沙发另一头，抱着一个靠枕蜷成一小团，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客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人，鼾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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