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朴实无华的包租公日常开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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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路楠的袖子，动作极轻，像怕扯坏他的衣服。
“不用最新款，能用的就行。”
她声音压得很低。
“真的，一千块左右的就够了。我们就是接个电话回个消息。”
“工作手机。”
路楠头也不回。
“你以后要拍照发给租客、要用软件记账、要随时接电话。手机卡了耽误事。再说了，买都买了就买好的，省得过两年又得换。”
乐瑶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捏着袖口轻轻捻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乐瑜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神已经飘到柜台上那排样机上了。
她没开口，也没靠近柜台，只是站在姐姐身后半步的位置，时不时往那边瞟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像怕被发现似的。
店员捧着两盒手机过来了。
最新款，顶配。
路楠接过来看了看，递给姐妹俩一人一盒。
“试试。”
乐瑶接过盒子，没急着拆，先是仔细看了看包装上的配置表，然后抬头小声问店员：“这个……多少钱一台？”
店员报了价格，乐瑶的手在盒子边缘停了一瞬，像被那个数字烫了一下，转头看向路楠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没出声。
乐瑜倒是直接就拆了，拿出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圈，然后递给姐姐。不是显摆，是让姐姐先试。
乐瑶拿起样机滑了两下屏幕。
反应很快，拍照很清晰。
乐瑶把手机放回盒子里，看着路楠认真说了句“谢谢”，声音闷闷的，低头时眼圈有一瞬间发红，但很快眨了两下眼睛恢复了。
乐瑜把自己那部也装好，手握着手机放在身侧。
过了两秒又抬起来，又放下去，最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我们会好好用的。”
路楠已经在收银台付钱了。
店员满脸笑容地扫码开发票。
路楠拿着发票瞅了瞅。
两部最新款顶配，价格不低。
还行，如果说是前世看见这个价格，他可能会心疼一下，但是现在嘛，卡里躺着七千多万，那就不是事儿了。
反正现在房子已经买了，这些钱以后躺着都能赚回来。
出了手机店，三个人各自扫码又骑上共享电动车。
这次乐瑜骑快了些，跟路楠并排，风吹起她的刘海。
她忽然开口，音量不大不小，刚好盖过风声：“这手机我会好好用的。”
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路楠看了她一眼：“嗯？”
“不是工作手机吗。”
乐瑜转过头去看着前面的路，声音比刚才低了。
“我说的是……我会好好用的。不会摔。不会丢。不会让您白花这个钱。”
“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
“我姐也是。”
乐瑜又补了一句，然后放慢速度退到了姐姐旁边。
回到家姐妹俩在新手机上装好必备软件。
乐瑶把旧手机里联系人的号码一个一个导过来，动作很慢很仔细。
乐瑜负责拆手机壳贴钢化膜。
乐瑜的手很稳，膜贴上去一个气泡都没有。
路楠躺在沙发上打王者。
新的一局刚开，用的是新买的无双皮肤。
余光瞥了乐瑜二人。
两个人同时低头，各自打开自己那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张相似的脸上。
乐瑶脸上没有明显的笑意，但手指握着新手机的边缘，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边框，像在确认这件东西是真的归她用了。
她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又翻回正面，把屏幕锁上又打开，重复了两次之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像终于接受这是真的。
乐瑜把手机翻过来看背板，又翻回去看正面，反复两次之后才终于放下来，深吸一口气，打开地图开始提前熟悉明天要跑的房子位置，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锁屏上的时间，像在适应“这东西现在归我了”这件事。
路楠收回目光继续打游戏。这一局顺风，他拿了个四杀，心情不错。
第二天路楠也是成功把另外那三套房子的价格给压下来了，价格一下来，自然就是直接买了，之后路楠把新买的三套房子的资料全堆在茶几上。
房产证复印件、租赁合同、租客联系方式、水电物业费单据，乱七八糟一大堆。
“今天把这些整理出来。”
路楠指着那堆纸。
“乐瑶负责做电子表格，乐瑜负责跑腿……去这六套房子挨家挨户确认一下房子状况。”
乐瑶已经拿出新手机准备记录了。
乐瑜拿起其中一份合同翻了翻，有点疑惑了：“你买了这么多房子，自己从来没管过？”
“刚买，并且懒得管。”
乐瑜看了他一眼，表情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买得起六套房子，却懒得管？”
“所以雇了你们。”
路楠往沙发上一躺。
“以后收租就是你们的事了。我要打游戏了，有急事再叫我。对了……跑腿的时候用地图导航，别迷路了。那两部手机电池挺大的，电量够你们跑一天。”
乐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乐瑶轻轻拉了一下袖子。
乐瑶抱起茶几上那堆资料，拉着妹妹进了餐厅，把餐桌当成了临时办公桌。
坐下之前她先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拿起第一份合同。
她翻了两页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路先生……”
“嗯？”
“这些合同……我可以复印一份自己留着吗？”
她问得很小心。
“我怕把原件弄坏了。复印的钱我自己出。”
“用手机拍个照存着就行，不用复印。”
乐瑶愣了一拍，点了一下头，拿起手机一张一张拍过去，每拍完一张就检查一遍清晰度。
乐瑜站在旁边，姐姐教她怎么看合同的时候她头微微低着，目光跟着姐姐手指的位置走，偶尔“嗯”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路楠躺在沙发上，点开了下一局游戏。
厨房的方向隐约传来乐瑶教妹妹怎么看合同的声音，语速不快，很耐心。“你看这里写的押金数额，和口头约定的对不上……以后都要以书面为准，记下来……”
乐瑜时不时“嗯”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
路楠打了个哈欠，选好英雄，等着排位开始。
朴实无华的包租公日常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