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破万法之路（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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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老夫记得，你先前说，你是在寻一条破万法之路？”
“是。”
“你难道不知老夫所传的功法，本身走的就是一枪破万法的路子？”
“知道。弟子也是以这条路子为主。”
“那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一枪破万法，本身讲究的就是一口心气，将单一的路线走到极致，任你道法万千，我自一枪破之，又何须再寻他路？”
“师尊，一枪破万法，一力破万法，那都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弟子本身的实力，比面对的敌人要强！”
“而弟子有自信，同阶可无敌。可若是面对实力在自己之上的呢？真武世界，向来是打了小的就引出老的。弟子想要的，是可以从强者手中存活的手段。”
“嗯。患忧而不患乐，居安而思危，倒是不错的心性。”
出于对叶凌云先前的悟性表现，老年独孤行并未上来就否定对方的想法，而是耐心问道，
“你可有所悟？”
“有所悟，但暂无所解。”
“哦？说来听听。”
“是。”
叶凌云一礼，
“弟子说过，先前与宗门内的一名强者交手。期间，我两的攻势碰撞，偶然造成了一处空间破碎，形成了一个空间黑洞。”
“弟子发现，空间破碎之后，会自动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进行修补，从而产生一股极强的吸扯之力。而弟子与那人，在围着这处空间黑洞战斗时，灵气只要释放出体，便或多或少地会被黑洞所吸扯，从而造成了灵气的流逝，使得招式威力比之预想会下降一些。”
“一开始，弟子只是凭借这种特殊条件，进行了一场实时的对自身技法的磨炼之战。”
“事后，弟子在复盘之时，因那时弟子尚未领悟‘真我之意’，而对方已经领悟了武道之意。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弟子便想到，能否通过自身，去做到类似于空间黑洞那样的情况。”
老年独孤行眉毛微皱，空间黑洞还能吸扯自身的灵气？他当年与人战斗，不知打崩了多少空间，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继续说。”
“弟子事后发现，灵气这种东西，本质上不是属于修士自身的，只是向天地借用，暂时存在自己体内的。当被释放出体外之时，化作招式也好，武技也罢。如果在没有武意的加持下，那已经是属于无主之物，天地灵气的一部分了。”
“只不过被修士们强行塑形，操控。但最终，还是会重返天地之间，化作天地间的一部分。”
“也就是有序之物，会不断朝着无序状态转变，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也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弟子管这种规律叫做熵增定律。”
“于是弟子便想到，能否自己去加速这个过程。一枪刺出，便可将敌人的招式直接打回天地，从而化解对方的招式。”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到的？”
老年独孤行很惊奇，自己这个徒弟，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感悟？
“是弟子观察到的。”
叶凌云说道，这些当然不是他自己想的，而是在前人的思想下，观察后有感而发。
老年独孤行眼光闪烁，似在纠结，最后，幽幽一叹，
“唉~，本来这些话，不应该现在就跟你说的。怕你理解不了，反而乱了道心，误了修行。”
“老夫虽然平日里最看不惯那帮咬文嚼字的儒家，不过有句话他们倒是说的不错，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表面上是说天道公正，万灵平等。修士们看似动则移山填海，飞天遁地，好不快活。可实际上，你我不过是天道之下的玩物。什么修道长生，万灵竞争，倒不如说是在‘天道’眼下，进行的一场养蛊游戏。”
“养蛊游戏？”
“不错，老夫不知道你说的有序无序是何意，但武道修士，只要不得长生，破界飞升，那么终其一生，不过是一场空，尘归尘土归土，最后像你说的那样，重返天地。”
“万族就像一万只蛊虫，在天道这个蛊盒中不断厮杀，成长，最后仅剩一只强大的蛊虫，只要它跳不出这个蛊盒，最终的下场依然是死亡，重归天地。然后进行下一场蛊虫之争。”
“这么看来，不是养蛊游戏又是什么？”
老年独孤行说到这里，本以为叶凌云会陷入巨大的震惊与迷茫中，然后自己再好生安慰一番，借而引发他所传功法的真正伟大之处。
却未曾想自己这个徒弟，眼神平静，气态从容，丝毫没有陷入恐慌的情况，不由得好奇问道，
“徒儿，你不震惊吗？不感到恐慌吗？不觉得自己一生修道，都是一场笑话吗？”
“哦。这有啥的。”
叶凌云淡淡回应，在他看来，这问题，就跟在蓝星时，一帮吃饱了没事干的二货在问，‘人注定会死，那么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一样，纯吃饱了没事干。
毕竟人如果没吃饱，那他只会在想第二天怎么才能有口饭吃。
现在也一样，他只是个武灵境，你跟他讲天道，讲养蛊，讲长生？还不如跟他讲讲怎么获取灵石，怎么破万法。
“师尊，咱还是来聊聊弟子对于破万法的思路吧。”
“......”，老年独孤行一时语塞，这让他准备好的一番惊天之论，慷慨激昂的说辞，突然就没了用武之地。
“那你继续说吧。”
“好。弟子发现，无主的灵气会重返天地，而武道修士所释放出来的招式武技，其实已经属于无主的状态了，只不过受到其强行塑形已经精神力的影响，依然能够保持着塑形的形态。”
“灵气虽然有所流失，但在不受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过程十分缓慢，对于附加了武道之意的武技，更是如此。这点流失，对于战斗中来说，影响微乎其微。”
“弟子便想要寻找一条路子，能够在瞬间加快这种流失的过程，比如通过斩断对方与武技之间的精神连接，或者以自身强行夺取对方武技的控制权之类的。”
“最后验证发现很难做到，这才转而想从武道之意这方面入手，然后就顺带领悟了一下什么是武道之意。”
嗯，老年独孤行没装成的逼，让叶凌云顺手给装了。
“这个听起来，怎么像是走的道破万法的路子？”
“道破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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