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道心雏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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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笼罩在叶凌云周身的黑暗灵气，是黑九主导和操控的，因此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声音从哪个方向传入叶凌云的耳中，也可以让声音一直在对方四周萦绕。
因此虽然此刻他有些狼狈地躲藏在藤树身后，但抛开‘红外视线’不谈，叶凌云感觉黑九这家伙装神棍挺有一手的。
“呵呵呵~叶凌云，即便你能侥幸击中本座，又如何。。”
“本王在黑暗之内，根本不会受伤..”
“你的一切攻击，都是徒劳的...”
“恐惧吧，颤抖吧，然后在黑暗之中绝望吧..”
“桀桀桀...”
“本尊，将会是你一辈子都逃避不了的阴影...桀桀桀...”
黑九一旦开始装神棍，各种尊称就会往自己身上套，无他，这样效果更好，要不然一口一个老子，总感觉有点掉价不是。
黑九说完， 探出一猪脑袋，偷偷暗中观察叶凌云的反应。
叶凌云此刻似乎开始恐惧了...
因为他看到叶凌云在原地胡乱舞动长枪的样子。
而叶凌云，此刻确实在原地舞枪，不过不是黑九以为的那样。
既然可以随时攻击到黑九，而且经过这几回合的试探，叶凌云发现黑九此人似乎不会什么攻击手段，因此也就开始专注适应这种难得一遇的环境。
唰，紫极雷龙枪重新出现在手中。
叶凌云先是用枪尖试探了一下周围丈二的地面情况，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什么都看不清，神识探出，什么都感受不到，如果黑九不逼逼的话，也什么都听不见。
这种感觉，就像是处于宇宙中心，混沌之初，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什么都没有。
而一旦冷静了下来，排除掉一开始的恐惧和手足无措后，这种感觉，叶凌云还感觉挺奇特的。
手上能感觉到自己雷龙枪传来的触感，却看不见。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去适应这种奇妙的感觉，因此，只好原地练习枪技了。
他开始舞动长枪，练习各种江湖枪谱。
在他的视角中，无法看到自己舞枪的动作，是否标准，是否有问题，只能按照脑海中的枪谱，肌肉性的，一板一眼地舞动起来。
提、刺、撩、斩、劈、扫...
挥枪的动作很奇怪，也很僵硬，甚至一开始的前几招，他出招的时候都有点恐惧，明明先前已经用手中长枪探测了一下周围地面，乃是一片平地无疑，却在出招的时候，仍会控制不住地生出一种，‘只要跨出一步就掉落无尽深渊当中’ 的恐惧感。
所以他一开始舞枪舞得很僵硬，很拘谨。
慢慢地，渐渐地，随着脚踩实地的感觉一直传入心神，这种如履平地的感受渐渐成为了一种可以忽略的存在，心中只剩下了枪。
他的动作开始变快，变得流畅，甚至躲在暗中观察的黑九，都觉得有些优美，已经忘记了自己多久没有开口装神棍了，正目不转睛地看着。
人类最可怕的恐惧和绝望，永远不是来自于敌人，也不是来自于同类，而是来自于自然，源自天道，是这方天地。
人，在面对世界时的那种渺小感，无力感，才是真正让人感到窒息与绝望。
渐渐地，适应起来的叶凌云，心境悄悄有了些许自然而然地变化，潜意识中，冒出了这么一段感受：
前方纵是万丈深渊，吾亦无畏无惧，自当一枪挑之！
吾有一枪，可斩天下英豪！
吾有一枪，可开天，可辟地！
......
这一刻，叶凌云的道心，‘无敌之心’的雏形，开始出现...
而当这道心出现的那一刻，叶凌云的感受变了。
此刻他依然是身处一片黑暗、混沌当中，可是他此刻的视角不再是自己的，反而像是成为了混沌本身，坐镇长河，俯瞰万古。
在他的视角中，黑暗当中的‘自己’，周身有一层淡紫色的光晕笼罩，使得他能够清楚地看见‘自己’，所舞动的每一枪，做出的每一个动作。
......
躲在藤树后面的黑九，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呆呆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叶凌云在舞动枪法，一时竟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也忘记了装神棍。
随着叶凌云舞枪的速度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的身上开始出现红光。渐渐地，那些红光仿佛变成了红雾，从叶凌云的身上流淌而出。
这一幕倒跟黑九的黑暗浸染有点类似，只不过他的黑暗浸染是往地下流淌，而叶凌云的血雾，是往上空漂浮，汇聚。
随着血雾越来越多，渐渐地，在黑暗降临的内部，形成了一团血色虚影，似妖非妖，似魔非魔。猩红的光芒，直接无视黑暗降临，黑九仅用肉眼，就能清晰地看见，
“这...这是什么？...”黑九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而随着他的出声，那道血色虚影，一对柳叶红瞳，从封闭的状态，缓缓睁开，整对红瞳中，没有瞳孔，充斥着一片红得发金的光芒。
虽然没有瞳孔，可是黑九依然感觉到，那对柳叶红瞳，转过目光瞥了自己一眼。
只一眼，他就双目呆滞，身体无意识地跪匐在地。
柳叶红瞳这时才收回目光，看向了下方的叶凌云，红瞳之下，一道半月状的嘴角浮现，裂开，似乎在笑。
......
宇宙深处，混沌当中，坐镇长河的‘混沌’叶凌云，突然看见原本那淡紫色的自己，紫色光晕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变成了红色，越来越浓，渐渐变成了猩红之色。
“嗯？”
那猩红之色，甚至开始溢出光晕表面，渐渐在黑暗当中，凝聚出了一团血色虚影，模样与外界的那道，别无二致，只不过，在‘混沌’叶凌云的视角中，渺小了很多。
‘混沌’叶凌云望去，那双柳叶红瞳似乎也望了过来，两者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这还是叶凌云修炼九转炼血不灭魔功以来，第一次与血色虚影对视。虽然这种对视有点奇怪，因为当下的他，正在
那对柳叶红瞳，虽然与‘混沌’叶凌云对视在了一起，可是‘混沌’叶凌云，能够从其上感受到一种神情，那就是疑惑。
“这就是魔功记载的血煞之魔么..”，‘混沌’叶凌云开口喃喃。
换作平常，或者说在外面，叶凌云跟这血色虚影对视的话，他只会感到恐惧与忌惮。
但在此刻，刚刚生出无敌道心的他，在这方世界内，或者，称这里为精神世界，在这精神世界中，化身混沌本身，坐镇长河，俯瞰万古的他，岂会畏惧？
“哼，不过一功法，莫不是还想翻身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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