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静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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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却有点安静。

那种安静不太对劲。

赛前这会儿，韩燃本该是整排椅子上嗓门最大的一个。前三场他顶着两圈乌青，喊到嗓子全哑，可哪怕哑成那样，他也没停过，这会儿轮到秦烈上场，他没道理反而没了声息。

冰旋侧过头。

韩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整个人歪在椅子里，后脑勺靠着椅背，脸微微朝上，嘴不自觉地张着一小条缝，蜜棕色的眼眸阖得死死的，长睫一动不动。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均匀得很，脑袋还随着呼吸一点、一点，又一点，像是在给谁打拍子。昨天夜里熬出来的那两圈乌青挂在他眼睑下方，被场馆的灯一照，青黑一片，触目惊心。

球馆里明明这么吵。

几千人的议论声、应援声、前排有人扯着嗓子喊的加油声，混在一处，震得人耳膜发嗡。可这位偏偏就有本事，在这样的动静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说起来，他起先也是想撑住的。

刚坐下那会儿，韩燃把腰杆挺得笔直，跟身边每一个人都拍了胸脯，说今天就算嗓子彻底报废，他也要给阿烈从头吼到尾。他还特意让星落帮他盯着，说要是看他不行了，就掐他一把。

可惜理想很饱满，困意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