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刮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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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本正经地收了灯,又收了小刀:“好了。”
温珣催着他把绑着自己的红绸解开,靳越凛:“不急。”
“这里皮肤娇嫩,要再上一层乳膏。”
他又去手指狠抠了小圆盒中的乳膏,在掌心搓热了,密密地贴上去。
温珣被烫得啊了声,靳越凛额头因忍耐而绷出青筋。
现在不用怕刀片了,但是腿却还是被两边绑着,连合拢并上都做不到,由着这个登徒子胡来。
靳越凛真是经受了极大的考验,此情此景,到底谁能忍住不把手指往里摸。
我,就业率可以忍住。
不忍住也不行,温珣马上就要生产了,他这时候真是一点风险都冒不起。
世界上哪里有我这么自制力强的人。
于是这样自制力强的人,在给太太解开绑缚着腿的红绸的下一秒,就被人用脚踢了肩。
温珣羞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今晚我自己睡!”
靳越凛惊了下,忙拿纸巾擦了擦手,凑过去抱住温珣:“圆圆,怎么突然要一个人睡?”
温珣不理他。
靳越凛自知理亏,从背后抱住他:“圆圆,宝宝,冬天天这么冷,我不给你暖手暖脚,你怎么睡觉呀?”
温珣不肯从被子里出来:“有地暖,房间很暖和。”
靳越凛:“地暖哪里有我好用?待久了空气干燥,我这是人体恒温,保证绝对暖和。”
温珣还是不肯抬头。
靳越凛抱着他轻晃着哄:“宝宝,心肝,你理理我。”
那幅样子真是颇有赖皮风范,温珣再迟钝也琢磨过味儿来了,这人刚刚就是故意把时间拖那么久,又在这儿卖可怜!
他不肯上当:“你自己去书房睡,那边也有舒服的床。”
靳越凛摇头:“有你,睡地板都舒服,没你,什么床都不行。”
温珣气不过:“那你就去睡地板!”
靳越凛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委委屈屈道:“真的么?不被我抱着,你也睡得着?我不抱着你都睡不着的。”
温珣不理他。
最后靳越凛还是随便往卧室地板上铺了个毯子,真打算在地板上睡了。
房间内灯被关上,温珣又安静睁开了眼。
他居然真的去睡地板了。
B市的冬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气温常年零度以下又干又冷,哪怕房间内有地暖,在地板上睡一晚,都不会好受。
况且地板还那么硬。
靳越凛这时候倒这么听话了,方才让他快点不快点,现在不过玩笑话说了句让他睡地板,他就真去了。
温珣想着想着又有些恼了,手臂环抱在胸前。
半晌又有些颓然地垂下眼睫。
其实被靳越凛抱着睡觉真的很舒服。
他冬天时总是觉得冷,手冷脚冷,常常入睡时被窝是冷的,睡醒被窝还是冰凉一片。
衣服食物本身就不够,冬天的到来只意味着更加难熬。
但是靳越凛身上真的很暖和,强健的、宽阔的怀抱,像是一个源源不断的火炉,手暖着他的手,又让他把脚踩在他的脚上、腿上取暖。
这是他这么些年来,过的最舒服的一个冬天。
温珣低低叹了口气,从床上支撑着坐起身来。
靳越凛一下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同样坐起来:“小珣?”
温珣对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靳越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
夜色中温珣声音又低又轻:“你上来吧。”
靳越凛当即就顺着床边上去了。
一直到真的重新把温珣抱进怀里,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老婆心也太软了吧。
虽然他想过温珣不会真的和他分床睡,但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能重新上床来。
试问哪个男人,得罪了太太后,能这么快获得原谅的。
他命也太好了。
靳越凛一边给他暖着身上,一边去亲他的发。
温珣把自己小幅度地往他的怀里偎了偎,眼皮渐沉,慢慢睡着了。
医生说的预产期并不是确切一个日子,而是前后最有可能的一段时间,男子怀孕没有前例,需要自己多观察、多注意,避免弄错了弄乱了。
这些日子靳越凛同样忙的不可开交,——孩子出生了,户口怎么上?
温珣当时的身份是托人办的,目前虽说同性可以注册了,但是同性之间是没有孩子的啊,况且他也没有和温珣真的扯证。
还是求婚求晚了,当初就该赶紧早点求婚,下了轮船就求婚,或者更早点,重逢见到温珣的第一刻就该求婚,可是那时候温珣也不信任他啊,还想着什么九出十三归地借他钱。
他的钱,不都是温珣的么。
现在如果再求婚的话,多少有点挟天子以令诸侯胁迫妥协的意思,他不愿意这么逼着温珣答应,事情因此就变得难办。
况且他的小温珣就这么一个孩子,如果写温珣收养的话,多少有点隔应,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就变成了从别人那儿收养的了?
找的律师也连连摇头说难办,靳越凛坐在老板椅上面色冷冽:“我找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说办不了的。”
问题是手续真的太复杂了啊!几个律师在心中咆哮,又迅速对着丰厚费用屈服:
“我们想办法,想办法,肯定有办法的。”
靳越凛这才面色稍霁,挥挥手让他们回去了。
段台则就是这时候找上来的。
标志性的金边眼镜,一派斯文得体:“我可以帮孩子上了户口。”
靳越凛眼睛眯了眯。
“在做生意上,我可能确实比不过你,但在这个方面,你还是没有我了解得透彻的。”
靳越凛心里嗤了声。
这人确实自傲,明明就是比不过他,还要加个可能两个字。
见他依旧警惕,段台则笑:“好歹同学一场,不用总是把我想的这么坏吧。”
“温珣呢?”
靳越凛:“你找他干什么?”
段台则:“要给孩子名正言顺地上户口,孩子的母亲当然要在。”
“不过……”他眉挑了挑:“你们还没结婚啊。”
靳越凛心情很差,但面上丝毫不显得气弱,淡淡道:“我和温珣现在这样,和结了婚有什么区别么?”
“他只喜欢我、依赖我。”
其实真要说,还有更多细节来刺激这人,但靳越凛连这点都小气在意到不想说给他。
段台则嘴角的笑意淡下去点。
他想起此行的目的:“男性生子毕竟太罕见,你自己又是这样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话倒是不假,靳越凛神色微微凝重。
人嘴最难堵上,若是想找人办事,就不得不把情况如实相告,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他不想这件事变成一个公开的秘密,让那些无知的人在背后对着温珣指指点点。
这几个月来保密工作也一直都做的很好,医生那边如果还想在这行混,就不可能违背协议把孕夫信息透出去。
别墅内的阿姨、司机、保镖,也全都换了心腹中的心腹,一家老小都拿捏在他手中,自然也不会乱传。
段台则:“交给我,我能用最保密、最少隐私信息泄露的方式,把这件事办成。”
靳越凛哂:“你未免太看的起自己,也太看轻了我。”
段台则笑了下:“是,你是很有能力,如果再多给你点时间,你也能把这件事搞定。”
“但是温珣快到产期了吧?你等得起,温珣的肚子等不起。”
“不然,你今天我不会来见我。”
靳越凛冷冷看着他。
泰宏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不可能只是做生意这么简单,其间掺杂了多少复杂利益纠葛,与许多政界名流实权都有来往,如果要做,无非是多让一点利。
今天来见他的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温珣怀孕生子这件事越保密越好。
段台则也不催他,随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靳越凛手指轻敲在桌面上,片刻后心中有了决断,刚要开口,忽地手机铃声响起。
这个铃声只有一个人。
靳越凛从听到到接通时间超不过一秒,面色温柔下来:“圆圆,我马上就好了,这就回去了。”
那边温珣轻嗯了声:“靳越凛…”
靳越凛敏锐察觉到了他声音的不对劲:“小珣?”
温珣看着身下大股流出的混着血的水,声音轻微发颤:“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