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苏皓的演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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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猛地抬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记住了。

——

苏皓离开学校前，被校方的负责人拦住。

苏先生，老龙口那座旧灯塔，废弃很多年了，今年被列入东海省近代海洋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年内会加固修缮。我们想在灯塔一层辟出一间展览室，介绍守塔人的历史。

负责人顿了顿，试探着问：您能不能……提供一份关于守塔人的真实资料？

苏皓愣了一瞬。

守塔人。

龙傲天。

那个在灯塔石阶上刻下两个字的人。

可以。他点头，我回去整理，给你们送过来。

——

东海别墅，书房。

苏皓把开学典礼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提到灯塔修缮。

杨德胜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取出那支刻着铸剑堂坐标和字的钢笔，又抽出一张白纸。

您见过那座灯塔？苏皓问。

没见过灯塔。杨德胜蘸了蘸墨，但见过守塔人。三十年前，我在海上出过任务，船触礁，是他点的灯让我们找到了岸。他没留名字，只留下那盏灯。

笔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座灯塔的灯，灭了很多年。但它从来没有真的灭过。它在每一个守过塔的人心里，在每一个看到过光的人心里，在每一个回家的人心里。

灯亮的时候，岸就在。只要还有人记得这句话，灯就永远不会灭。

杨德胜搁笔，把纸推给苏皓：拿去吧，当总序言。

苏皓接过，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皮夹。

皮夹里，那张灯塔石阶的照片还在。龙傲天几十年前刻下的两个字，旁边是苏皓后来补的几行字。很淡，但很清楚。

像一个约定，像一个传承，像一盏很多年前就点上的灯。

他合上皮夹，给邓世纪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一句话——关于那个文学院学生的提问，和他自己的回答。

邓世纪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几个字：

灯，又多了一盏。

苏皓看着屏幕，嘴角刚要动，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第二条消息，来自泠夜。

秦族死士三批，分三路入境。一路往京城，一路往东海，一路……往老龙口。

苏皓瞳孔骤缩。

老龙口。

那座刚被列入保护名录、即将修缮的灯塔。

龙傲天守了几十年的灯塔。

他猛地站起身，皮夹从膝上滑落，那张灯塔石阶的照片飘了出来，正面朝上——石阶上的刻痕在灯光下像一道疤。

备车。去老龙口。

现在？杨德胜抬头。

现在。苏皓拿起外套，有人要灭灯，我就让他们知道——灯是谁点的。

杨德胜忽然叫住他：等等。

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抛给苏皓。苏皓接住，低头一看——是那枚石子月牙，刘妈磨的那枚，初五的弧度。

带上。杨德胜说，灯亮的时候，岸就在。你去点灯，我守家。

苏皓握紧那枚石子月牙，转身大步出门。

院子里，维克多太太正提着园艺壶给月桂树浇水，看见苏皓急匆匆往外走，喊了一声：苏先生，晚上回来吃饺子吗？

苏皓脚步微顿，没回头：

几点？

灯亮的时候。

他钻进车里，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窗外，夕阳正沉。

而灯塔的方向，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