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苦咖啡配饼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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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回？苏皓问。

黑玫瑰从栏杆上跳下来，走进屋，拿了纸和笔。没打草稿，直接写。

灰盾：影牙在狱中表现良好，情报价值已兑现。收押细节不便透露。另外——

她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方。

苏皓探头看了一眼：写什么？

写点真的。她落笔——

下次路过东海，自己来拿。不邮寄。咖啡寄了会洒，洒了就不苦了。

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

苏皓笑了：灰盾会来吗？

不知道。黑玫瑰把信封放在咖啡罐旁边，但他会记住这句话。

为什么？

因为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黑玫瑰说，以前别人跟他说的是合同签了违约金到了目标清除了。没人跟他说咖啡寄了会洒

你觉得他会来？

雇佣兵重诺。黑玫瑰说，他答应带饼干，就会带。问题是——

什么？

他带了饼干，我能不能让他进门。黑玫瑰嘴角动了一下，我不喜欢陌生人进厨房。

苏皓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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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盾的回复隔了很久。一个半月。

信封一样短，一样沉，但字迹比上次松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样每一笔都像刻上去的。

收到。近况：新兵训练顺利，第一批十二人结业，全部通过不该接的合同识别考核。

另：下次路过带饼干。苦咖啡配饼干正好。

黑玫瑰看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了，又像没笑。

她把回信折好，放进抽屉，和灰盾的硬盘放在一起，和很多年前的雨巷记忆放在一起，和那根月白色纸烟放在一起。

苏皓走过来：他说带饼干。

听见了。

你会准备饼干吗？

不会。黑玫瑰关上抽屉，我说的是咖啡。他说的是饼干。各说各的，各带各的。到时候坐在一起，就对了。

这叫什么？

叫规矩。黑玫瑰说，他守他的规矩，我守我的。规矩碰上了，就是朋友。

苏皓点点头：那什么时候碰？

黑玫瑰看向远处的海面，他路过的时候，自然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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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把灰盾信中影牙小队长修书的段落摘抄下来，收入皮夹，夹在邦德名单清除确认函和黑玫瑰那根月白色纸烟之间。

纸烟还是没点。黑玫瑰说过，决战日再见。

他合上皮夹，手指在那根纸烟上轻轻按了按。

再等等。等最后两成残影清完。等谢静言从冰岛回来。等林照康复。等苏念月的青玉莲开花。

等所有走了远路的人，都回家。

手机震了。是爱丽丝的加密短信，只有一句话——

苏先生，月痕礁信标刚才发出了第五次脉冲。这一次，不是朝向感知空洞。

苏皓的手指僵在皮夹上。

黑玫瑰从抽屉旁抬起头：怎么了？

它在看我们。苏皓说，声音很轻，前四次它对着感知空洞说话，现在——它在看着这边。

看什么？

不知道。苏皓看向远处的海面，月痕礁的方向，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第五次脉冲的内容，灵析三代解码了。

是什么？

两个字。

哪两个字？

苏皓转过头，看着黑玫瑰，一字一顿——

快 了。

黑玫瑰的右眉骨又动了一下。

咖啡罐旁边的抽屉里，那根月白色纸烟，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

快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