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椅子够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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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王美琪看着沙盘，但有用。

有什么用？

让看不到的东西被看见。王美琪说，以前三方办事靠打电话、发邮件、私下通气，现在全画在一张图上，谁该找谁、谁该等什么，一目了然。

杨诗雨点点头：发给苏皓。

已经发了。王美琪说，顺便提了个建议——联席会议室的桌子，要圆的。

为什么？

方的有主位。圆的没有。王美琪说，没有主位，就没有主次。没有主次，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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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把消息转给杨德胜时，杨德胜正在铸剑堂的禅房里写回忆录。写老山前线第一次见到龙傲天的场景。

雨夜端着茶走进来：师父，苏皓的消息。

三方联席机制正式通过。古界长老会已备案。

杨德胜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回忆录那一页的最后一行写了收笔——

龙傲天当年签的守护者协议，只有半页纸。现在协议变成了一套体系。纸变厚了，但上面的字，还是那行字。

雨夜凑过来看：什么字？

守着这个家。杨德胜把笔帽旋上，咔哒一声，很轻，龙老当年在猫耳洞里给我递罐头的时候，就说了这一句。以后跟着我干，一起守着这个家。

雨夜把茶杯放下：您守了几十年。

守得住的才叫家。杨德胜说，守不住的，叫遗址。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凉了，但没放下。

雨夜，他说，三方联席，你觉得真能坐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雨夜看了眼窗外，他们已经在互相调数据了。

杨德胜挑了挑眉。

古青云今天早上提交了第一份三方信息共享申请。他要调的不是别的，是月眼在感知空洞边缘的监控数据。说是要验证一个坐标。

什么坐标？

龙傲天二十年前最后出现的位置。

杨德胜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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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杨德胜独自坐在禅房里，面前摊着回忆录的那半页纸。

桌上的台灯忽然闪了一下。不是电压不稳，是台灯旁边的刀架——

龙傲天留下的那把刀，刀身微微震颤。

嗡。

很轻。像一根弦被拨了一下。

杨德胜盯着那把刀。刀身上的铭文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字。

这把刀在铸剑堂放了几十年，从龙傲天离开的那天起，就没有动过。

现在它动了。

不是风。禅房的窗户关着。

也不是地震。刀架上的其他刀，纹丝不动。

只有这一把。只有龙傲天的刀。

嗡。

又震了一下。然后停了。

杨德胜慢慢站起身，走到刀架前，伸手握住刀柄。

刀身是冷的。但握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一种极其微弱的震颤，从刀柄传到手心，像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像感知空洞的方向，有什么在呼唤这把刀。

杨德胜握着刀，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刀身上，落在字上。

他没有把刀放回去。

他就这样握着，坐在了禅房的蒲团上。

像很多年前，龙傲天把刀交给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刀在，家就在。

现在刀震了。

家，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