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手册不会认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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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是上午送到的。

邓世纪的机要秘书亲自来，军装，表情严肃，牛皮纸信封，封蜡完好，龙国最高层签署。

杨德胜正在批文件。听到敲门声说了声，秘书走进来敬了个礼。

杨院长。

杨德胜头也没抬，什么事？

调令。

杨德胜的笔顿了一下。放下笔，抬起头：

秘书展开调令，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因年龄及健康原因，杨德胜同志不再担任武院院长职务，另有任用。

就一句话。很短，很轻，但很重。

杨德胜听完，沉默了几秒，笑了笑：知道了。

他把未批完的报告整整齐齐码在桌角：我收拾一下个人物品。刀留在铸剑堂——那是武院的，不是我的。

秘书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德胜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消息传到东海别墅时是中午。邓世纪亲自打电话：苏先生，杨德胜的调令下来了。

苏皓正在吃饭，筷子顿了一下：谁推动的？

不是李宁人的余党，也不是陈家的残党。是军方内部的少壮派将领。他们认为武院权力过度膨胀，需要纳入世俗化管理。

理由呢？

不受制衡的古武机构，有制度隐患。邓世纪顿了顿，他们从未接触过苏青林，没拿过黑钱，甚至很多人连古武界的门都没进过。他们只是——觉得这事儿不合理。理由正当，程序合法。

苏皓放下筷子。

领头的是谁？

军委战略局副局长，姓冯，四十三岁，哈佛肯尼迪学院毕业。回国有五年，一直在推古武机构世俗化改革

他见过改造体吗？

没见过。邓世纪说，他连古界都没进去过。申请过三次入境许可，长老会以非古武界人士为由驳回了。

所以他对古武界的全部认知，来自报告和数据。

理由正当，程序合法。八个字，比任何阴谋诡计都更可怕。因为你没法反驳，没法说他们错了。从制度层面看，他们说的是对的。

这才是最高明的制度围攻。苏皓说，不用厉温那样的黑手，用制度本身的正当性，瓦解守护者体系的根基。他们不是敌人，只是不知道敌人在哪。

邓世纪沉默了很久：那怎么办？

凉拌。苏皓说，他们理由正当程序合法，我们能怎么办？硬顶？那正好坐实了武院不受制衡的说法。只能先看着，见招拆招。

邓世纪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杨德胜的电话是下午打来的。他已经收拾完东西了，在办公室门口用手机打。

苏皓。

杨叔，您还好吧？

挺好。杨德胜笑了笑，正好歇歇。干了六十年，也该歇歇了。

苏皓没说话。他知道杨德胜不是真想歇，但也知道他不会抱怨。

副院长暂代院长，忠诚度没问题。但残影排查和月瞳部署的后勤，以后要受国防部和军委双重监督。流程会慢很多，但不至于停。

暂代院长叫什么名字？

周正明。跟你同期的武院毕业生，暗刃出身，干了二十年后勤。杨德胜顿了顿，人老实，听话，但魄力不够。大事得你拿主意，他只能执行。

明白了。

还有，杨德胜的声音更低了，冯副局长那边，已经派了一个工作组进驻武院。三个人，两个审计一个法务。名义上是协助优化后勤管理流程，实际上是来摸底的。

摸什么底？

摸我们六十年里，有多少事是流程之外办的。杨德胜笑了笑，但笑声里没有温度，他们要是真查起来，够写一本长篇小说。

那就让他们查。苏皓说，查完了告诉他们，那些流程之外的事，每一件都有人在后面担着。

你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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