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看门的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么说?
信号不单独发送,而是寄生在公共基础设施的常规电磁波动里。电网、通讯基站、广播电视、路灯的电流波动——这些东西本来就有噪音,本来就有波动。静网的信号就藏在噪音里,永远混杂在世界本身的噪音中。
苏皓沉默了。
想把一滴水从大海里捞出来——不可能。
谢静言本人能锁定吗?
不能。爱丽丝摇头,没有内力,没有修为,没有任何可被锁定的特征。古武世界的所有探测手段,对他都没用。他就是个普通人。
真正的隐形人。
苏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谢静言——没有内力,没有修为,连古武世界的探测手段都对他无效。一个彻底的盲区。
有意思。他睁开眼,一个连残识都感知不到的普通人,反而成了最完美的情报者。
三天后,纪斯密锁定位置。
北欧某国,三座不同城市的公共图书馆。安静,人多,不显眼。老人阅读室是最好的藏身之处——没人会注意一个每天来看书的老头。
爱丽丝又花了两天,通过公共wi-Fi的被动数据分析,最终锁定了一座靠近北极圈的小镇。
人口不到三千。冬天极夜,夏天极昼。
小镇图书馆只有三层。三楼老人阅读室,靠窗的位置有一个固定座位。每天早上八点,一个老头准时出现,带着旧笔记本电脑,坐下来,泡一杯茶。
不说话。不打招呼。不接无线网络。电脑离线。一坐就是八个小时。
面前的茶,永远是热的。
没人知道他是谁,从哪来,在做什么。他就像图书馆里的一件家具——存在,但没人注意。
就是他。爱丽丝指着监控截图里那个模糊的背影,谢静言。
苏皓看着截图。背影很瘦,很直,像一根竹子。像很多年前挡在山门口的那个少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瘦,那么安静,还在看门。
只是看门的地方,从后山山门,变成了北极圈的一座小镇图书馆。只是看的门,从师门,变成了月溪协议的影子。
晚上,苏皓把写着谢静言三个字的白纸放在灶台上。
灶台上摆着一排东西。刘妈磨的石子月牙,林照的竹叶照片,沐清尘的旧植物志,五朵面捏小花,两枚银镯,一碟馒头。
现在,多了一张纸。
刘妈走过来,看着那排东西,看了很久。
你师父把后山五个徒弟,分了四路。她开口,声音很轻,老大龙傲天,当守护者,守着古武界。老二苏青林,走了歪路,成了残识容器。老三沐清尘,保护月族后人,一辈子救人。老四刘月心,留在后山看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老五最没用。只会坐着,只会看门。修不了武,打不了架,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现在,他在帮你看着你三师叔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清干净的那一角。
刘妈的手有点抖。她伸出手,轻轻摸着那三个字,像在摸一个孩子的脸。
他不是敌人。他是替你师父在看门。看了很多年。
苏皓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看门。两个字,重若千斤。
最没用的人,做着最没用的事。但这最没用的事,有人做了几十年。从后山山门到北极圈图书馆,从十六岁少年到七十岁老头,从谢静言到寒鸦。
他一直都在。
你师父欠他一句——刘妈声音很轻很轻,老五,辛苦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苏皓转身往外走。
去哪?刘妈问。
去见他。苏皓脚步没停,声音很稳,几十年了,看门的人,该换班了。
刘妈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灶台上那排东西。五个徒弟,五个名字,五条路。走了的,死了的,活着的——到头来,最没用的那个,守到了最后。
她轻轻把谢静言三个字摆正,像给一个孩子理了理衣领。
老五,她对着空气说,你二师兄的儿子来替你啦。
那杯茶——可以凉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