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静若寒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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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系统底层震颤。
不是红色警报,是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像虫子在暗处啃木头。
爱丽丝盯着屏幕,手指敲得飞快。红点很小,藏在几百万行代码中间,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在动。
很慢,每天前进一点点,每天多占一点点权限。不是暴力破解,不是强行入侵——是寄生。像一颗种子悄悄生根,等你发现,根已经扎深了。
爱丽丝拨通电话:苏先生,您最好来一趟。
怎么了?苏皓嗓音沙哑,刚睡醒。
寒鸦一号被渗透了。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马上到。
苏皓赶到技术司时,天还没亮。会议室大屏上,寒鸦一号架构图的最底层,一个小红点一闪一闪,像黑暗里的一只眼睛。
不是入侵。爱丽丝指着红点,是寄生。
什么意思?杨德胜眼睛带着血丝,也被叫来了。
对方没破门而入,爱丽丝把架构图放大,他们在系统底层开了一个影子接口。正常接口有日志有记录,影子接口不产生日志,不留下痕迹,就像不存在——但它一直在工作。
苏皓盯着红点:它在做什么?
复制信号。爱丽丝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冰岛地热电厂结构图,寒鸦一号主机在电厂深处,影子接口把所有经过的信号实时复制一份,传到同一座电厂更深处——一台独立的量子主机。我们以前不知道它的存在。
杨德胜倒吸一口凉气。
同一座电厂,更深的地下,一台完全未知的量子主机。像影子站在你身后,你做什么,它跟着做什么。
给它起个名字。苏皓说。
爱丽丝一愣:
总不能叫那个东西苏皓目光没离开屏幕,既然是寒鸦一号的影子,就叫寒鸦二号。
爱丽丝点头,在文件里敲下四个字。
寒鸦二号。
听起来就很冷。像一只躲在暗处的鸟。
加密框架分析出来了。早上,爱丽丝把报告拍在苏皓面前,月溪-a。
苏皓眉头一皱。月溪-a——沐清尘最早的草稿版,问题很多,安全性有缺陷,后来被正式版取代。按说早该淘汰,怎么会出现在寒鸦二号里?
这个版本有个天然缺陷。爱丽丝翻到第二页,加密层有一道,刚好用来做沉默监听层——用这个框架的系统,可以无声无息渗透进月溪协议的任何节点,不被发现。就像一个隐形的耳朵贴在墙上,你看不见它,但它能听见你说的每一句话。
会议室安静了。
苏皓:问问林照。
视频接通时,林照正拿着片面包。看到屏幕上的月溪-a架构图,面包差点掉地上。
这是……师父最早的草稿版。
你见过?
见过。林照点头,师父写月溪协议时我在旁边帮忙整理。这个草稿版问题很多,师父改了十几版才定下来,应该早就销毁了。
没有销毁。苏皓说,它被用在了一台叫寒鸦二号的主机上。
林照脸色白了白:不可能……师父的东西,除了我,没人能拿到……
他忽然停住。
不对。他抬起头,还有一个人。
师父在欧洲的合作者。我叫他师叔。
苏皓和杨德胜对视一眼。师叔?沐清尘还有师弟?
我只见过一次。林照皱眉回忆,大概二十年前,师父带我去欧洲参加学术会议,晚上在酒店见的。那个人……很沉默。
有多沉默?
一晚上没说超过十句话。比师父还沉默。师父至少会点头嗯一声,那个人就坐着听,偶尔喝口茶,眼神很静,像一潭深水。
叫什么名字?
林照摇头:不知道。师父叫他,可能是外号,也可能是名字里的字。师父去世后,他就不见了,我再没见过,也没人提起过。
一个神秘的师叔。沐清尘的同门。沉默寡言。师父去世后消失。而现在,沐清尘最早的草稿版,出现在一台神秘主机里。
巧合?
苏皓不信巧合。
下午,纪斯密的地面查证结果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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