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现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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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风和魏长庚，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澜庭那边，第一次，乱了阵脚。

而方砚被卡了大半年的执照，重新进入了审批流程。

这一次，没有“等候通知”四个字。

只有四个字：加快办理。

方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一个客户做理疗。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轻轻“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客户问他，方师傅，是不是有好事。

方砚说，没什么，就是，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治你的病了。

客户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比方砚自己还高兴。

晚上，秦青黛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淋雨。

她换了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挽了起来，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檀涧里清冷利落的女主理人。

“证的事，成了。”她说，语气淡淡的，可眼里，有藏不住的喜色。

方砚说，多亏了你。

秦青黛看他，说，别谢我。你帮我保住了雷镇岳的疗程，我还你一份人脉，两清。

方砚没说话。

他知道，这个女人，嘴上说两清，心里，从没算清过。

“走吧。”秦青黛说，“我请你吃宵夜。庆祝一下，你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方砚看着她，笑了一下。

“好。”他说。

两个人没去什么高档的地方，就在街边的大排档，点了几个菜。

秦青黛喝了点酒，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她酒量其实不好，喝不了几杯，却偏要装出一副千杯不醉的样子。

方砚看在眼里，没点破。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的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她看着方砚，忽然问。

“方砚，等你的证下来，你最想干什么。”

方砚想了想，说，最想堂堂正正地，给人治病。

“就这？”秦青黛笑了。

“就这。”方砚说。

秦青黛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那我祝你，往后，再没人能卡你。”她说。

方砚说，谢了。

两个人，就着街边的烟火气，把这一夜，慢慢喝了过去。

秦青黛起身结账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

方砚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隔着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觉到她腰间的温度。

秦青黛没躲，只抬头看他。

“方砚。”她说，声音里带着三分酒意，“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熬出头了。”

方砚说，还早。

“澜庭还没倒，悦容坊还没垮。”他说，“这才刚把一个人的暗桩，拔了。”

秦青黛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那我们就，接着打。”她说。

方砚点头。

街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叠在一起。

而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头。

祁正豪这一页，翻过去了。

可澜庭，还稳稳地，坐在棋盘的另一边。

秦青黛往前走了半步，离方砚很近。

近得方砚能闻见她身上，混着酒气和夜风的香。

“方砚。”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等这一仗打完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

方砚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想过。

“我只想，把该做的事，做完。”他说。

秦青黛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木头。”她骂了一句，语气却软得不像骂人。

她退后一步，冲他挥了挥手，钻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车开走的时候，她摇下车窗，丢下一句。

“结果的事，我帮你想。你只管往前走。”

方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雨里。

他知道，有这个女人在，他从来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