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宋栀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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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会之后，方砚的名字，在健康产业的圈子里，传开了。

“芳华源那个技术合伙人，坐过牢，却有一手救命的真本事。”

这句话，成了圈子里最热的谈资。

有人夸，有人酸，也有人，悄悄把方砚的底，查了个底朝天。

夸他的人，说他是这个行业里，最不该被埋没的一个人。

酸他的人，说他一个坐过牢的，也配站在那种台上。

方砚都不在乎。

他更在乎的，是芳华源的账，一天天在好转。

他还是照常上班，照常坐诊，照常骑着他那辆电动车，在鹏城的街上跑。

这些天，他也收到过不少邀约。

有请他去做顾问的，有请他去做合伙人的，还有开出天价，想挖他去别家坐诊的。

他一个都没应。

他心里清楚，这些橄榄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冲着他背后那门手艺来的。

直到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方先生，我是芳华源品牌策划部的宋栀言。”电话那头，是个清亮的女声，语速很快，“你的演讲我看过了。内容很好，但是，太糙了。”

方砚愣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说我演讲糙的人。”他说。

“因为别人都忙着夸你，没人跟你说实话。”宋栀言说，“你有一肚子的东西，却不会说人话。我帮你，把你这门手艺，讲给更多人听。”

方砚问，你图什么。

宋栀言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图你那门手艺，不该被埋没。

“再者说了。”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芳华源现在这么难，我不是看不见。我宋栀言，别的不行，做品牌，还没输过。这时候，我得站出来。”

方砚听着，心里那点戒备，松了几分。

两个人约在了芳华源的品牌部。

宋栀言比方砚想象的要年轻。

他原以为，能坐镇一个集团品牌部的人，多少得有点年纪，有点架子。

没想到，是个看起来像刚毕业没几年的姑娘。

可等她一开口，方砚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她二十六七岁，扎着个低马尾，戴副黑框眼镜，身上一件宽松的卫衣，整个人透着不加修饰的干练。

她的工位上，堆满了各种方案稿，显示器上开着三个文档，边上还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椅子，眼睛没离开屏幕。

方砚坐下，环顾这间办公室。

这里跟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办公室都不一样，满墙都是灵感，满桌都是待办。

他忽然有点明白，顾清霜为什么说，品牌部有个拼命三娘。

“宋策划，我的演讲，哪里糙。”

宋栀言这才抬头看他，把眼镜往鼻梁上一推。

她看人的时候，眼神很直接，像要把对方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方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你的演讲，从头到尾，没有一个能让台下的人，记住的画面。”她说，“你在台上讲医术，可台下的人，看见的只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你的故事，你的病人，你那一手真本事，全被你讲成了一场报告。”

方砚没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宋栀言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刷刷写了几行字。

“你的优势，是真实。真实到，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打动人心。可你不会表达。表达，是需要设计的。”

她转过身，看着方砚，眼睛亮得吓人。

“交给我。我让你下一场演讲，台下的人，哭一半，站起来一半。”

从那天起，宋栀言就包下了方砚的演讲稿。

她白天上班，晚上就抱着电脑，跑到芳华源的门店，拉着方砚一句一句地磨。

有时候，两个人为了一个词，能争上半天。

方砚觉得该这么写，她觉得该那么写。

争到最后，往往是方砚先让步。

倒不是他争不过，是她说得有道理。

这个女人，对文字的较真，快赶上他对穴位的较真了。

方砚讲他的病例，她就在旁边记，记着记着，就打断他。

“停。这句太平了。”她说，“你说你救了个瘫痪的老太太，可你没说，她出院那天，非要塞给你一只自己腌的咸鸭蛋。”

方砚一愣。

“这也要讲？”

“你以为呢。”宋栀言白了他一眼，“我做了五年品牌，最值钱的本事，就是知道，什么能打动人。你那些病人，一个个都是活生生的故事，你倒好，全讲成了流水账。”

“要。”宋栀言说，“让人记住你的，从来不是医术，是这些细节。一个咸鸭蛋，比你讲一百句医理，都管用。”

方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有两下子。

她说话快，脑子更快。

方砚讲一个病例，她能立刻抓住里面最戳人的那个点，然后用一句话，把它放大十倍。

“你记住。”她一边敲键盘一边说，“观众不关心你治好了多少病，他们只关心，你让谁，重新站了起来。”

方砚把这句记在了心里。

磨稿磨到深夜，宋栀言的偏头痛又犯了。

她揉着太阳穴，脸色有点白，却还硬撑着改方案。

方砚看见了，说，你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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