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离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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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柔打来电话的时候,喉咙里像塞了把碎玻璃,那股子哭腔直往方砚耳膜里钻。
“方砚,雷声那个天杀的,把家里连皮带骨全卷跑了,你陪我去趟律师楼,行不行?”
女人声音抖得像筛糠,带着一股子家破人亡的骚乱气。
方砚没废话,啪的一声把手里的账本砸在桌上,说了句“在门口等着”,跨上电驴子就扎进了雨里。
这女人是他从里头蹲完大牢出来后,头一个拿正眼瞧他的金主,也是头一个在酒桌上替他挡过白眼的贵妇人。
她身上有种熟透了的妇人香,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落难,那股子凄楚反倒勾得人心头发燥。
方砚赶到小区门口时,天正下着毛毛雨。
梧桐树底下,苏曼柔穿了件掐腰的蚕丝白裙子,外头罩着件薄得透肉的灰开衫,头发被雨水黏在白皙的脖颈上。
那料子被雨浇透了,湿漉漉地贴在前胸,底下黑色蕾丝抹胸的轮廓勒得鼓鼓囊囊,随着她急促的喘气,上下起伏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怀里死死搂着一沓子文件,两条光溜溜的小腿冻得泛起细密的小疙瘩,整个人薄得像张随时能被风吹烂的纸。
“上车。”方砚把车刹在她跟前,嗓门粗粝,带着股不容分说的糙汉劲儿。
苏曼柔红着眼眶坐上后座,两只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方砚后腰的工装夹克。
隔着薄薄的布料,方砚能清楚觉出女人指节的冰凉,还有她胸口急促撞在他后背上的软热。
那股子混着昂贵香水味和妇人汗气的湿热,像小猫爪子似的在他脊梁骨上挠。
方砚喉结上下滚了滚,后槽牙一咬,油门拧到底,直奔市中心的顶级写字楼。
电梯一路往二十三层爬,轿厢里就他们俩人,四面都是亮堂堂的镜子。
苏曼柔靠得极近,高跟鞋站不稳,半边身子几乎压在方砚的膀子上。
方砚胳膊上的肌肉硬邦邦地绷着,像块滚烫的生铁,任由这身子娇软的少妇借力,两只手却死死插在裤兜里,硬是一指头都没去占便宜。
苏曼柔抬眼盯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俏脸,发丝凌乱,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惹眼的雪白。
“方砚,我是不是特别贱,特别蠢?”她惨笑一声,眼泪唰地滚下来,砸在胸脯上,洇开一小团透明的水痕。
“不蠢,是他太不是个东西。”方砚没看镜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电梯楼层,声音沉得像闷雷。
“十年啊,老娘陪他睡出租屋、吃咸菜,如今他在外头养野鸭子,临走还把老娘骨髓都抽干了。”
她吸了吸鼻子,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那股子带着体温的悲愤,直直往男人骨缝里钻。
到了律所,接待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母老虎律师,眼神跟刀子一样刮人。
方砚拉开椅子,让苏曼柔坐在对面,自己则站在半步开外,哗啦一声把所有的资产清单、银行流水和转账底单全拍在了桌面上。
“雷先生手段脏得很,提前半年就开始布局了。”女律师翻着流水,指尖在纸面上狠狠一戳。
“名下两套大平层全过户给了他老娘,公司的股份也剥离到了空壳小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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