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挖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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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走到前台倒水,她身子微微一颤,眼角余光顺着玻璃反光偷瞄着男人的侧脸。
方砚的下巴上青茬微冒,喉结上下滚了滚,透着一股让女人腿软的雄性张力。
姜小禾脸颊悄悄飞起两抹红晕,心跳快得要从薄衬衫里蹦出来。
她放下杯子,从前台最底层的隐蔽抽屉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
那是郑一鸣离职那天,她冒着被抓包的风险,从那杂种工位夹层里硬抠出来的备份底稿。
姜小禾小步挪到方砚身侧,离得很近。
她身上那股洗发水混着少女体热的温润气息,悄无声息地扑在方砚脖颈上。
方师傅,名单被他偷了八十六个名字,但悦容坊撬不走人。
小姑娘咬着下唇,睫毛剧烈抖动着。
郑一鸣那个蠢货只抄了名字和电话。
真正要命的东西,全在我脑子里。
她把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娟秀工整的小字。
周姐怕针且痛阈极低,要先用掌根推热腰眼才能下针。
老赵颈动脉有斑块,万万不可重力搬颈。
杨大爷高血压,趴过一刻钟胸口就会闷。
每一条备注,都是三个月来,她趴在前台看方砚给客人做手法时,一个字一个字记下的心血。
名字不值钱。
姜小禾仰起头,一双水灵灵的鹿眼直直撞进方砚眼底,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这些伺候人的私密门道,全上海只有我有。
方砚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墨迹,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这丫头平日里不争不抢,柔柔弱弱像朵小白花,骨子里却护短护得像只炸了毛的小母猫。
夜色渐深,店里打烊落了锁。
后厅昏暗逼仄的档案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旧台灯。
方砚脱了外头的工作服,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背心,背阔肌和肩膀上的线条随着翻动文件的动作贲张凸起。
姜小禾端着一杯温热的野菊花茶推门进来。
门很窄,她进门时不小心蹭到了方砚的手臂。
少女娇软的身躯隔着薄布料猛地撞在男人硬如铁石的肌肉上,姜小禾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微的娇呼。
茶水晃出几滴,滚烫地落在他手背上。
对、对不起方师傅。
她慌忙伸手去擦,微凉细腻的小手抓住了方砚粗粝滚烫的掌心。
掌心相触的刹那,一股电流顺着两人的皮肉直蹿天灵盖。
方砚没躲,反手握住了她细嫩的手腕。
小丫头的脉搏跳得像受惊的野兔,咚咚直撞掌心。
核对完了。
方砚的呼吸喷在她耳廓边,烫得姜小禾浑身发软,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铁皮档案柜。
第七十六个客户谭伯,郑一鸣标记为低消费,其实谭伯背地里带了两个儿子一个儿媳,全被你记在自留本上了。
姜小禾低垂着睫毛,呼吸急促得像在床上刚翻滚过一轮。
嗯,大儿子喝铁观音,二儿子喝普洱,我都记着呢。
悦容坊拿走的是张死皮,咱们手里攥着的才是活肉。
方砚深深看了她一眼,松开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铁皮柜锁孔。
钥匙转到一半,咔哒一声卡死了,那是郑一鸣偷走名单那天撬坏的暗槽。
姜小禾见状,咬着嘴唇凑上前,整个身子几乎陷在方砚宽阔的胸膛阴影里。
她解下自己腰间挂着的小钥匙扣,葱白的小指勾着一把崭新的扁钥匙,插进锁孔轻轻往上一别。
啪嗒一声脆响,偏掉的锁芯被她灵巧的手劲给正了回来。
坏了的锁能正回来,偷走的名字,也得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姜小禾把那把带着自己体温的档案柜钥匙,慢吞吞地串回了自己的钥匙圈上。
收银台钥匙、电动车钥匙、出租屋防盗门钥匙,现在又多了一把锁着方砚全部心血的黄铜钥匙。
金属圈划过指甲,发出细微的轻响。
她低着头,眼底藏着少女最原始炽热的占有欲。
这个男人的命脉,从今夜起,彻底挂在了她的腰肢上。
夜风掀起半掩的窗帘,昏黄的光晕洒在她被汗打湿的后颈处,泛着一层细腻耀眼的白光。
方砚喉结狠狠滚了滚,漆黑的眼底翻涌起野火般的狂躁。
城东悦容坊想要掀桌子吞下这片地界,也得先问问他这双能活人也能拆骨的大手,到底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