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风波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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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别画星了。”

姜小禾咬了咬嘴唇，在最后一页画了个砚字，问号的钩子往上提着，像要把人魂都勾走。

她食指骨节上那道被花盆刮出的浅白色疤痕，晃了方砚的眼。

下午，方砚迎来了复职后的第二个客人。

是个老太太。

方砚一双大手贴着她的腰椎两侧，又稳又狠地推拿了两遍。

“方师傅，你这手，比以前还要稳当。”老太太闭着眼，舒服得直哼哼。

腰椎活动度凭空多恢复了十五度。

老太太穿好衣服，掏出两颗盘了十几年的老核桃，丢在不锈钢盘子里。

“送你，我当了三十年助产士，手稳了一辈子。”老太太看着他。

“你不是帮我治腰，是让我找到了这扯淡社会里还能信的男人。”

方砚把那两颗沾着女人手心余温和油汗的核桃，卡进了那个装满签字和证据的铁盒夹层里。

下班后，夜风透着点凉意。

方砚去车棚给那辆破电动车充电。

充电口里结了一层灰白色的铜绿氧化物。

姜小禾穿着工服跑出来，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

方砚抽了张湿巾，一把攥住她那只沾了灰绿粉末的嫩手。

他顺着她的指缝一点点往外擦，粗糙的指腹压在她指节那道白线上。

酒精一刺激，那道白线瞬间变成了粉红色，像熟透的水蜜桃。

姜小禾身子一软，却没有缩手。

她反客为主，把湿巾抽过来，捏住方砚的食指。

她的指腹贴着他刚刚被蹭过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慢慢摩挲着。

这磨蹭的力道，跟他那天晚上跪在地上给她擦碘伏时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车。”她抬眼看着他，眼睛里水汪汪的。

“嗯。”方砚声音哑了。

“那这车，以后我天天帮你充电。”她咬着嘴唇，把湿巾叠得方方正正。

扔进垃圾桶时，桶盖发出一声闷响。

她转过身，挺着那惹火的身段往回走，顺手捡了根长着菌斑的老枯枝，插在车后架缝里当防风条。

别人眼里没用的垃圾，在她这儿，全成了宝。

方砚骑着车出了棚子，车头的弹壳风铃叮当直响。

被她抠干净又修正了那一丁点偏角的充电口，让车子加速时滑溜得不可思议。

夜路上的路灯，把方砚的人和车拉成一道斜长的黑影。

轮印是圆的，人影是直的。

一路骑回别墅，玄关的灯亮着。

方砚低头一看，地上那双防滑拖鞋里，被人塞了一小截干桂花枝。

两朵拇指大小的桂花蜷缩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方砚一脚踩进去，鞋底的防滑纹瞬间把花瓣碾碎。

一股浓烈的桂花香混着荷尔蒙的味道，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力道，就跟她在厨房里往排骨汤里撒枸杞时一样，拿捏得死死的。

一步一个脚印，全他妈是勾人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