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这次他们动的是杀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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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骑到华南工业三路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路上没车,路灯隔一盏亮一盏。
雨线斜着打下来,前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
他骑得不快,车灯照着前面的雨线。
他刚从江边夜训回来,身上还带着点汗,被冷风一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想着明天店里还有几个回访,没注意到身后的车灯越来越近。
突然,两道远光灯从侧边打过来。
两辆没牌的面包车,一前一后,别了过来。
车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方砚把车把一拧,想从缝隙里穿过去。
前车猛地一别,车头直接顶了过来。
他的电动车前轮撞上了路边。
车把一歪,人跟着车摔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半边身子撞在马路牙子上。
右胳膊先着地,硌得生疼。
肋骨那儿一阵剧痛,他咬着牙爬起来。
两条腿都擦破了,裤管撕开一道口子。
血水混着雨水,把他半条裤腿都染红了。
两辆车上下来两个人。
领头的戴着鸭舌帽,手里拎着根钢管。
另一个拿撬棍,站在两步外,堵住方砚的去路。
“方砚是吧。今天你这条腿,得留下。”
方砚没说话。
他扫了一眼,一个近,一个远。
近的那个右手拿钢管,重心压在后脚,随时能抡过来。
方砚心里算了一遍,先废近的,再收拾远的。
他先把脱了臼的手腕接回去。
手腕软塌塌地吊着,他一拧一送,咔的一声。
接上了。
领头的笑了。
“还挺硬气。”
第一根钢管抡圆了,往他头上砸。
方砚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带起一阵风,他耳廓上火辣辣地疼。
他没退,往前一步,贴上去。
三根手指并拢,点在那人肘窝的曲池穴上。
那人整条胳膊一麻,钢管脱了手。
当啷一声,砸在湿地上。
方砚反手一记,把那人的下巴往上一托。
不是打,是托。
那人力道全卸在那一托上,人直挺挺往后倒。
后脑勺磕在面包车壳上,没爬起来。
拿撬棍的从背后扑上来。
方砚像是后脑长了眼睛,身子往下一矮。
那人扑了个空,从他头顶飞过去。
方砚顺势一指点在那人腰侧的章门穴。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腰蹲了下去。
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他脖子往下淌。
那拿撬棍的还想爬,方砚没给他机会,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撬棍滚进路边的水沟里,那人嚎了一嗓子,再不敢动。
方砚的呼吸很沉。
肋骨裂了,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刮。
可他的手没抖。
白鹤年在号子里教他的时候说过,点穴这门手艺,练的就是一个稳字。
越疼,越要稳。
他低头看着地上两个人,问:“谁让你们来的。”
没人答。
领头的吐了一口血水,眼珠子往上翻。
他把脚从那人手腕上挪开,蹲下去,把那人翻过来。
是拿撬棍的那个。
那人脸上全是血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一声不吭。
方砚又问一遍。
“再问一次,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吐出字。
“行,嘴硬。等警察来了,你跟警察说。”
方砚也站不稳了。
他扶着路边的电线杆,慢慢蹲下来。
两条腿一软,膝盖磕在地上。
他掀起湿透的衣摆,借着路灯的光,看自己肋下。
那儿青了一大片,手一按,疼得他额头冒了汗。
他给自己号了号脉,眉头皱起来。
肋骨有裂纹,得住院。
雨水混着血,顺着手背流进袖口。
他抬手抹了一把,指节撞在车把上,又疼了一下。
车把还歪着,龙头也磕瘪了一块。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裂了,好几道纹,还能亮。
他抹了抹屏幕上的水,拨了110。
“喂,110吗。有人要我的命。在华南工业三路,需要出警。”
他的声音很稳,手却在抖。
接线员问他的位置,他一字一句报清楚。
华南工业三路,靠江那一头,弯道口往北一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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