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看病先考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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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坐在工位上,手里捏着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的视线越过芳华源大厅那排俗气的招财树,落在一个女人的背影上。
姜小禾正在擦理疗床,廉价的制服紧紧勒在她身上,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布料紧绷,勾勒出饱满挺翘的臀部弧线。
这娘们干活不要命,腰身压得很低,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白腻肌肤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方砚盯着那滴汗看了两秒,强行把视线收了回来。
昨晚在城中村卫生站,他抱过那个叫小满的孩子,知道这女人身上背着多重的壳。
没过一会儿,姜小禾转过身,看见方砚盯着自己,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然后咬了咬下嘴唇,大步走了过来。
她走到方砚的工位前站定,胸口因为刚才的劳作还在微微起伏。
空气里飘过来一股廉价的柠檬洗衣粉味,混合着女人身上独有的那股子温热的汗香。
这味道不高级,但出奇的勾人,像一根带刺的羽毛在方砚的心尖上刮了一下。
她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皱巴巴的,四个角都被捏得起了毛边,显然是昨晚压在枕头底下揉搓了一整夜。
“还钱。”
她连个弯都不绕,声音有点哑,透着股子不服输的糙劲儿。
姜小禾把信封撕开,动作粗鲁,然后把里面的钱倒出来。
一张一百,两张一百,三张一百。
她白皙的手指压在钞票上,把那些钱一张一张地在方砚的办公桌上铺平、捋直。
这动作活像是在交罚款,生怕少了一分一厘,别人就要看扁了她。
“昨晚你垫付了三百块,我还你。”
方砚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三张红彤彤的钞票移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很细,但指关节处有常年干粗活留下的薄茧。
方砚没动那些钱,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姜小禾却没走,她的手伸进那条紧身制服的裤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把零钱。
“二十六块五,还有昨晚买退烧贴的零头。”
她把一堆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桌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方砚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沉。
“三百块我收了,那二十六块的零头你拿回去。”
“我要还!”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眼睛瞪得圆圆的,透着一股执拗的野性。
这女人骨子里的自尊心比钢板还硬,硬得让人想把她狠狠按在墙上,看她服软求饶的样子。
方砚盯着她起伏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二十六块五是吧。”
方砚从工位抽屉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推到她那堆零钱里。
“你昨晚给的钱里,多算了我五毛,找你。”
“不可能!”
姜小禾急了,身子往前一倾,那对饱满的柔软几乎要贴到方砚的桌沿上。
方砚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那条深邃的沟壑,呼吸瞬间粗重了半拍。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掏出手机,调出昨晚卫生站的支付记录,把屏幕直接怼到她脸前。
“自己看。”
姜小禾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塌了下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内侧,方砚甚至能看到她脸颊肌肉的轻微抽动。
那是一直硬撑着的一口气,突然被人戳破了的窘迫。
她没绷住,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眼眶里泛起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水光。
方砚没去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看了会忍不住伸手去碰她的脸。
他低下头,伸出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拨弄桌上那堆散乱的硬币。
“圆币靠左边排,一毛的靠右边排。”
方砚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常年行医之人独有的沉稳和不自知的温柔。
他的手指在那些冰冷的金属上划过,把它们排列成笔直的两列。
“对了,问你个事。”
方砚一边拨弄硬币,一边随口抛出一句。
“姜小满,是你妹妹?”
姜小禾的手正要去拿那枚找给她的五毛钱硬币,听到这话,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连带着胸口那片白腻的肌肤也跟着起伏不定。
过了足足有十秒钟,她才把气喘匀了。
“不是。”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但咬字极重。
“小满是我女儿。”
方砚拨弄硬币的手停了下来,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姜小禾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反而挺直了腰板,像是一个豁出去的赌徒。
“离婚三年了,前夫是个只知道喝酒赌钱的人渣。”
她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调讲述着,手下的动作却没停,拼命地去捡那些硬币,借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喝多了就打人,脱了裤子像个发情的畜生,一点人事都不干。”
她的话说得粗鄙、露骨,带着底层社会最真实的血泪和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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