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子踹碎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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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酒吧的霓虹灯闪得人眼晕。
方砚跟着浑身散发着勾人香气的苏曼柔,一屁股坐进了卡座里。
这女人扬起白嫩的手叫了两杯酒,直接把方砚按死在沙发上。
“坐,今晚老娘不跟你聊工作,聊聊你往后要见的人。”
她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一卷,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嫩藕臂。
“你明天就正式去上班了,往后接触的,那可都是店里有头有脸的贵客。”
方砚端起酒杯,仰头就是一大口,结果直接被那洋酒辣得直咳嗽,眼泪都特么快呛出来了。
苏曼柔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糙汉样,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直乱颤。
“哪有你特么这么喝酒的,跟灌白开水似的。”她娇笑着骂出声。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晃了晃,浅浅抿了一小口。
“喏,先看颜色,再闻香,最后才是入口。”
“得慢一点,才能品出这玩意儿的好坏来。”
方砚学着她的样子,别扭地抿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转了一圈,他根本尝不出什么狗屁好坏,只觉得嗓子眼火烧火燎的。
他放下杯子,老老实实地说:“喝不出好赖。”
“慢慢来。”
苏曼柔笑了。
“等你喝得出这里面的门道,你就离这个上流圈子不远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给他夹了一碟花生米。
“先垫垫肚子,别光傻喝酒。”
“你以后见的人,跟你在工地上见的那些苦力,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
苏曼柔盯着他。
“这些人认的不是你能干,是你懂不懂里面的规矩。”
“人脉这东西,全特么是靠心眼攒出来的。”
“我不太懂。”方砚老实说。
“不用懂,慢慢学。”
苏曼柔又给他倒了点酒。
“顾清霜这个人,你知道她当年是怎么混起来的吗?”
方砚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她二十岁那年,嫁了个有钱的富商。”
苏曼柔叹了口气。
“婚后一直下不出蛋,她跑去医院做试管,又特么托人找代孕,好不容易才弄出个儿子。”
“结果第二年,她那废物老公的生意就特么垮了,欠了一屁股烂债,直接离了婚。”
“离婚的时候,那些要命的债全砸在了她一个女人的头上。”
“她没哭,也没低三下四去求人。”
“一个人硬扛着带了个拖油瓶孩子,从一家破小店干起,生生干了二十年,才熬成了现在这千亿的身家。”
她端起杯子,由衷地叹了一句:“是个狠人的女强人。”
方砚沉默着,把这番话死死记在了心里。
他脑子里想起了顾清霜的那双手。
那双手虽然修长白净,但指节上却带着一层抹不掉的薄茧。
那根本不该是一个坐办公室的女总裁该有的手。
他忽然彻底明白了,那层粗糙的薄茧里,藏着的全是她这二十年死熬过来的血泪日子。
夜里十二点,镜头切回城中村那条臭气熏天的逼仄小巷。
陆景行那个狗日的富二代,带着几个混混死死蹲在方砚租的破楼下。
他们等了大半夜,地上的烟头都特么抽了一地。
直到凌晨,也没等来方砚那个穷光蛋的影子。
“妈的!”
陆景行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一脚狠狠踢翻了脚边的空酒瓶。
“人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走!”
几个小混混跟着骂骂咧咧地散了。
次日一早,方砚换上新发的工作服,去芳华源报到。
店长把他领到了养护区。
一个四十出头、剪着个干练短寸的男人,正翘着兰花指给顾客做理疗,手底下倒是利落得很。
“郑师傅,这是新来的学员,顾总亲自交代的。”店长客气地说。
郑一鸣连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
“学员?”
“还是个男的?”
“嗯。”
“男的做特么什么养护师。”
郑一鸣终于抬起眼皮,用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方砚。
“我们这儿,男养护师是要化妆的,你会弄吗?”
“不是老子瞧不起你,是人家女客户就吃这套小白脸。”
“你总不能穿着工装、顶着一张糙黑脸去伺候人吧。”
“老子不会。”方砚冷着脸说。
“不会就特么给老子学!”郑一鸣骂道。
“客户要的是服务,你一张糙汉脸往那儿一杵,像什么鬼样子。”
“老子是来做理疗干活的。”方砚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不是来给你们这群人唱戏当猴耍的。”
郑一鸣被他这句粗话直接噎了个半死,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两个女养护师听见这话,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吓得赶紧憋住了。
“行。”
郑一鸣阴阳怪气地冷笑着点头。
“你有骨气。”
“那咱们就走着瞧。”
他正要转过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吵嚷声。
“你说什么?”郑一鸣放下手里的活儿,目光不善地盯着方砚。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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