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女友上了豪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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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眼泪。
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语姗。”
方砚喘着粗气走过去。
他下意识地想去拉她的手。
“你别碰我。”
林语姗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方砚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方砚强压着心头的苦涩，小心翼翼地问。
林语姗咬了咬发白的嘴唇。
“方砚，我要订婚了，就在下个月。”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了方砚的胸口。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直响。
“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当年不是说，会等我出来吗？”
方砚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嘶哑得可怕。
“等？”
林语姗突然拔高了音量，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等了你整整六年。”
“可你现在算什么东西，你是个蹲过大牢的劳改犯。”
“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你拿什么养我？”
“我妈说了，跟着你这种底层废物，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她的话字字诛心，一点情面都没留。
方砚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玻璃渣，咽口水都疼。
“你跟谁订婚？”
他死死盯着林语姗的眼睛。
就在这时。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跑车引擎轰鸣声。
一辆造型嚣张的保时捷跑车闪着刺眼的大灯，蛮横地开了进来。
跑车稳稳地停在林语姗身边。
车门像翅膀一样往上弹开。
一个穿着高档名牌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腕上戴着几十万的金劳力士，嘴里嚼着口香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男人走过来，一把搂住林语姗那纤细的腰肢，手还故意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林语姗不仅没躲，反而顺从地靠进了男人的怀里。
“宝贝，这要饭的谁啊？”
陆景行斜着眼，像看一条流浪狗一样上下打量着方砚。
“我以前的同学。”
林语姗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哦，同学啊。”
陆景行夸张地拉长了音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为了语姗，去大牢里蹲了六年的大傻逼方砚吧？”
方砚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双拳死死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突出来。
陆景行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搂着林语姗，嚣张地绕着方砚走了一圈。
“啧啧，六年啊，在号子里没少捡肥皂吧？”
陆景行极尽恶毒地羞辱着。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现在的德性。”
“你这种带案底的臭虫，在这个社会上连条狗都不如。”
“你拿什么跟我争女人？”
他猛地凑近方砚的脸，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挑衅。
“老子告诉你。”
“你心心念念保护的女人，早就在老子的床上不知道叫了多少回了。”
“她那股子骚劲儿，你这辈子是没福气尝了。”
“我操你妈。”
方砚彻底暴走了。
压抑了六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他猛地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带起一阵劲风，朝着陆景行那张欠揍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陆景行满嘴的牙都得掉光。
可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那一秒。
林语姗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她死死抱住方砚的胳膊，整个人挡在陆景行身前。
“方砚你疯了吗。”
林语姗尖叫着。
“你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
“你打伤了景行，你赔得起吗，你是不是还想再进去蹲几年？”
方砚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林语姗那张因护着别的男人而扭曲的脸。
六年前也是在这个巷子里。
她被人欺负，哭着求他救她。
他为了她打断了别人的腿，换来六年的牢狱之灾。
现在，她却为了一个富二代，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方砚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他真的笑了出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底最后一丝对爱情的幻想，彻底摔了个粉碎。
他一点点松开了拳头。
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松懈下来。
“好。”
方砚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的眼神变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半点波澜。
陆景行见方砚不敢动手，更加得意忘形。
他一把将林语姗搂进怀里，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算你小子识相。”
“下个月老子订婚，你要是实在饿得没饭吃，就来门口要个饭。”
“老子赏你个鸡腿吃。”
陆景行哈哈大笑着，搂着林语姗钻进了那辆拉风的保时捷。
跑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白烟，扬长而去。
猩红的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城中村的巷子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个发臭的垃圾桶旁边。
夜风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
六年。
六年的青春，就换来今天这顿猪狗不如的羞辱。
什么狗屁爱情，什么青梅竹马。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全他妈的是狗屎。
没有钱，没有权，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
方砚的眼神渐渐变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野草疯狂生长的狠戾。
他掏出那个破旧的手机。
翻出苏曼柔的号码。
他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用力地敲击着键盘。
“苏姐，我想通了。”
“明天我就去芳华源报道。”
“只要能赚钱，什么活儿我都接。”
发送成功。
方砚收起手机，大步走出了这条肮脏的巷子。
他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以前那个老实本分的方砚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头要在魔都这片钢铁丛林里，撕咬出一片天地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