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这游戏会不会太开放了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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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一步三回头地走掉了。若是往日战场上的敌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大跌眼镜吧，闻风丧胆的瞬身止水，此刻走得比老奶奶过马路还慢。

阿飞安安静静跟在你的身后。

这实在是一件稀罕事。平日里他走路总要弄出些动静来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反倒有点不适应，走出去大概几十步远，你终于忍不住转过身。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怪不习惯的。”

阿飞停下脚步，你也跟着停下了。

按往常的惯例，他早该挥舞双手，控诉你居然会注意到他的沉默，再顺势发表一长串自我感动到令人头疼的话。

不过预想之中夸张的台词并没有响起。

面具漆黑的眼洞牢牢对准你，里面盛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你对很多人都太过心软。仅仅只是一个动作，或者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够攫取你的目光，令你心甘情愿为他们付诸行动。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你却始终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努力了什么？努力跑来骚扰我吗？”你不禁吐槽。

这一回，阿飞没有像往常那样激动地跳起来，大声反驳你的调侃。

“那么其他人又付出过什么？”

“哈？”你怀疑他脑子出问题了。

“有些人几乎没有付出多少代价，便轻而易举得到你的善待。你会帮他们做很多事，甚至还愿意替他们承担不属于你的风险。一部分人会心怀感激，也有一部分人，只会心安理得把你当成随叫随到的免费仆从。”

他的声音一点点压下来。

“你想表达什么？”你皱了皱眉。

“你难道没有思考过，他们真的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

听完这番话，你陷入短暂的沉默。

因为的确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对你而言，事情其实非常简单。游戏面板弹出任务，那就接取；NPC 陷入困境，便顺手伸出援手；有支线剧情可以开启，那就去开。至于值不值得，是任务结算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东西。

“只要对方真心生出渴求的那一刻，我便会给予回应，但是我从来没有在你身上看见过真正的渴求。”

听见这句话，阿飞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刚开始只是轻轻的两声，后来收不住了，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笑声从喉咙深处往上涌，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到最后变成了接近崩溃的喘息。

给你触发幸福者退让原则了，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这家伙果然疯掉了吧？一直装傻子，把自己脑子都给演坏了。

像涌来了一场决堤的洪水，把他平日里所有夸张、荒唐、疯疯癫癫的伪装，全都冲垮。

“渴求？哈哈哈……你是万能许愿机吗？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那你想要什么？”这下，你是真好奇起来了。

“哈哈哈哈…我想要什么？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阿飞急促呼吸了几下才止住笑声，目光隔着面具扫过你的眉骨，往下滑过鼻梁，最后停留在你的嘴唇。你说话时嘴唇开合的模样落进他眼里，像海妖在蛊惑人心。积压在胸口的情绪翻涌、沸腾，几乎要冲破胸腔。

哈哈、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天真！为什么又要假惺惺地表达好意？这么高高在上地可怜别人，觉得他和那群蠢货一样，随便敷衍两下就会感恩戴德吗？！

明明他也像那些人一样在表达自己了吧？为什么，为什么唯独对他不一样？口口声声说要拯救所有人，实际上根本没有做到吧！好了，好了好了，他知道了，你改写了那么多人的命运，只是唯独漏掉了他。其他人都得到了幸福美满的结局，只有自己还在窥探别人的生活！

…凭什么啊凭什么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不知是甘愿被海妖俘虏就此沉沦，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他说出了口：

“善心泛滥的勇者大人啊，你怎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低沉的嗓音裹着蛊惑，他从深渊里伸出手，一寸一寸缠上你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