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河滩上的等待与意外的信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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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如同几道无声的灰色影子，在荒凉山谷间快速穿行。

靴底踩过干燥的沙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嚓嚓”声，很快又被谷口呜咽的风声吞没。

周少校一马当先，选择的行进路线刁钻，尽是岩壁阴影和干涸溪沟的结合部，最大限度避免暴露。

大约四十分钟后，鹰嘴山谷出现在视野中。

两侧山壁陡峭嶙峋，颜色是缺乏生机的灰黄，确实形如猛禽俯首。

谷底是一条宽阔但完全干涸的河床，布满大大小小、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卵石，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苍白的光泽。

“就是这里。”周少校在一片乱石后停下，声音压得极低。

他迅速扫视地形，鹰隼般的目光在几处要点掠过。

“老规矩，‘鹰眼’（指林焰）和‘石头’上东边那道岩脊，给我盯死整个河滩，特别是西北角。王猛，带你的人，找地方‘种’下去，把河滩南岸那几个石堆给我看住了。其他人，跟我走西岸。行动无声，十五分钟完成布置，通讯保持静默，除非紧急情况用手语。”

命令清晰简洁。

林焰和一名代号“石头”、沉默得像块岩石的老兵对视一眼，点头，随即各自借助岩石掩护，如同两只壁虎，悄无声息地向东侧那道最适合观察的山脊攀爬而去。

下士则被用束带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布团，由另一名队员看押，安置在后方一处隐蔽的岩凹里。

林焰选择的观察点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石凹陷，前方有几丛枯黄的荆棘遮挡，视野却极其开阔。

他趴伏下来，冰冷粗糙的岩石透过作战服传来触感。

他先是用配发的高倍望远镜，如同梳理地毯般，一寸寸扫过下方的河滩，特别是西北角那堆格外显眼的大石头——记忆中那块带着三角形裂纹的石头应该就隐匿其中。

视野里，除了风卷起的细小沙尘掠过石面，偶尔有一两只蜥蜴快速窜过，再无任何活动迹象。

河滩上游，水流虽然近乎断绝，但在一处岩石阻碍处，依然有一小洼积水，正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不甚规则的涡流。

很普通的自然现象。

但他没有放松，反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

情绪视觉缓缓铺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尤其是河滩区域延伸。

大部分区域呈现出岩石般的“空寂”灰白，那是无人的标志。

下游方向很远，大约隔着两道山脊，有一点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淡灰色光点，呈现出“专注”与“耐心”的形态，像是有人隔着很远在观察什么，方向似乎并非完全锁定他们这个山谷，但角度值得玩味。

这一点，他默默记下。

他的“视线”重点扫过对岸。

那里灌木丛生，大部分枯黄，但也有少许常绿。

风吹过，枝叶摇曳，这本很正常。

然而，他的情绪视觉却捕捉到，在靠近河滩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后，有一团极其黯淡、几乎与环境背景色融为一体的“警觉”浅绿光晕在闪烁，边缘随着枝叶的摇摆频率，有着一丝不协调的“刻意”感，仿佛在掩饰什么。

与风向不符的晃动。

上游异常的涡流。

下游远处微弱的观察者。

对岸隐约的警觉。

林焰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情况似乎和下士口供中“无人机接应”的预想有出入。

他没有声张，继续维持着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力扫描，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的消耗让他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逐渐由惨白转向昏黄，约定的“黄昏时分”临近了。

山谷里的风似乎大了些，卷起沙尘，呜呜作响。

然而，预想中应该从某个方向悄然飞来的小型无人机，始终没有出现在天空或林焰的视野中。

周少校的通讯请求以最轻微的震动形式传来。

林焰立刻接听，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更低：“报告队长，目标河滩无人员活动迹象。发现三处异常：第一，上游积水点涡流形态略有可疑；第二，对岸灌木丛一处晃动频率与风向不完全同步，有‘警觉’情绪残留，很微弱；第三，下游远山脊方向，有持续‘观察’情绪点，强度低但稳定。无人机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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