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1 6章 阿里巴巴和冯家大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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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冯刚在内，冯家这边加起来也有十个人，主要负责监工，而负责搬运的那十六个人，在现场实地测试后，冯刚也放弃了原本分两班倒的计划，而改成了一班，每搬运四十五分钟，休息十五分钟，

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听了王海滨的劝，按王老大的说法，他们以前在蛟河煤矿挖煤时，干的活可比这简单的搬运繁重多了，工作条件还极其艰苦，每天平均工作时长都要十三四个小时，直言这点活儿对于劳苦大众来说，真的不算啥。

安排好这些，嘱咐家里人也抓紧时间补一觉，看时间差不多了，冯刚便带上王海滨开车离开，直奔程家桥。

程家桥位于上海公共租界越界筑路区，擦着租界的边，是沪西进出上海的门户所在，也是苏州来上海的必经之路。

中午十一点多，马路上尘土飞扬，一支庞大的车队出现在视野里，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打头的是又多辆哈雷戴维森摩托车组成的开路队伍，上面坐着荷枪实弹的武装守卫，见到冯刚站在路边迎接，纷纷向他敬礼致意，这些都是儿玉机关的人，

来之前冯刚沿途已经和所有的日军岗哨打过招呼了，所以从这里到租界都不会受到盘查阻碍，一路畅通，

摩托车后面是数辆敞开车篷的卡车，上面坐满了戴袖标的日本宪兵，车头还架起了机关枪，这之后则是十几辆各色小轿车组成的车队，打头的自然是儿玉誉士夫乘坐的那辆亮银色敞篷劳斯莱斯幻影小轿车，一身日本海军将军服的儿玉拄着一把军刀，坐在轿车后座，看到冯刚，也没叫停车，而是挥手示意冯刚跟上，

轿车队伍后面，则是长长的看不到头的货车车队，冯刚跳上车子，直接跟在了轿车队的后面一路向租界驶去。

程家桥距离正金银行所在的外滩路大约有十一二公里，路况很好，只是后面是大队载重运输车队，所以车速压得很低，三四十迈，正常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足足走了五十分钟，等抵达外滩路24号的横滨正金银行门口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蛮横的日本宪兵和穿海军军服的儿玉机关武装职员，直接封闭了大半条外滩路，并设立了一条长长的警戒线，各个方向都设置了机枪射击点，闻讯而来的租界巡捕们，到这时候也不敢哔哔了，老老实实在外围拉起路障，帮忙警戒。

小衫冈则带着大群的码头苦力和搬运推车，还有一群明显是包饭作 ，携带各色饭桶菜捅的人，守在正金银行门口不远处的路边。

每台驶过来的摩托车和小轿车，都井然有序的听从日本宪兵的引导和指挥，把车子停到临时开辟出来的停车区，也只有儿玉和冯刚的座驾例外，直接停到了正金银行门口，两人刚从车上下来，正金银行负责人岸浪义质就率领一批银行干部们迎了上来。

见面鞠躬，道:

“欢迎儿玉将军阁下大驾光临，在下为横滨正金银行上海支店店长（注：相当于行长）岸浪义质，还请多多指教，”

随即岸浪身后的几个银行干部也跟着一起向儿玉鞠躬行礼，

冯刚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批正金银行高管里没一个熟面孔，不由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去，大大方方跟在儿玉身后走了过去，

想想也正常，冯刚当初执行白狼行动来上海时还是1934年，而日本银行、商社派驻海外的高级干部普遍任期为两年，之前与冯刚有过接触的那批人早就调回了日本，

而且冯刚当初坑正金银行时，所有手续齐备，责权清晰，那是拿着牛逼闪闪的中国银行原始股票，全额抵押来的，到后来欠债不还，整个人都消失不见，按银行的规矩其实也没什么，抵押物还在，合同期满不还钱，直接扣押变卖抵押物即可。

至于因为中日大战，原本市值两百四十大洋一股的中国银行股票，目前市场价只有五十块，还是法币，而且还因为中日处在交战状态而无法交割，但也怨不到谁来，谁让你们日本人侵略中国发起战争的，这是你们自找的，嘎嘎，

与正金银行的一众高管客气了一番后，冯刚跟着儿玉步入正金银行，直接去了地下金库，这一路走来，都有银行的武装守卫站岗，一楼到金库的运货传送带也已开启，这个本身就是银行用来搬运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用的，等于儿玉机关这边只要把黄金通过推车运送到银行一楼大厅，就可以用传送带直接运送到金库里去。

冯刚跟在儿玉身后，有幸进入到银行金库里面参观了一下，整个金库面积目测大概三百个平方左右，眼下已经腾空了大部分区域，用来装这批从南京运来的黄金，正金银行原本的储备金，都装在各种口袋和箱子里，摆到了金库一角。

按照历史记载，1938年的正金银行还没有成为侵华日军在华中的主要金融据点，平常的储备金大概在300--500万法币，100万日元，其他美元、英镑、法郎等主要外币也在数十万到百万不等，储备黄金也有五到十吨，

等到1939年后，正金银行成为侵华日军和南京汪伪政权的最大金主，参与对整个华中地区的经济和金融掠夺，其中光从上海十七家中国民营银行掠夺来的黄金储备就高达一百五十四吨。

但这跟冯刚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芝麻开门行动也只能搞一次。

从银行里退出来，运送黄金的卡车已经在日本宪兵和儿玉机关相关人员指挥下，次第停在银行大门前。

小衫冈则带领大批装卸工，推着三十辆两轮大踏手推车来到前面，开始指挥众人装车。现场人虽多，却丝毫不乱，有专人负责现场指挥和维持秩序，更有多人进行计数和记录，完全按照正规程序进行黄金交割。

这种两轮大踏车是目前上海码头上最常用的装卸辅助工具，专门用于装运钢材、水泥之类的大件和重物，两个承重轮胎又宽又粗 ，单车配两个装卸工前拉后推，可以轻松装下一吨重的货物，非常好用，

参与此次黄金运输的，有华中方面军宪兵大队两个乙种宪兵小队共计一百多人，由两位宪兵少尉带队，加上儿玉机关六百多武装职员，已经将两百多辆运输车队给包围住，在外滩路上排出好长一段路，且枪口冲外，戒备森严，

趁前面卸货的当空，后面押车和警戒的人，也可以抽冷子轮流吃饭，小衫冈找来的几家包饭作，都带着几位伙计，拎菜桶饭桶和餐具，分段派餐，一时间整条街都弥漫着饭菜香气。

有专业装卸人员和辅助工具，卸货效率极快，眼瞅着一辆辆货车上的运金箱，被搬上大踏车上再送去银行金库，很短时间里就有几十辆货车被清空，离开门口给后面的车子腾出地方。

见现场秩序井然，进行得十分顺利，冯刚凑上去冲儿玉道，

“二哥，让吃饭吧，”